“臣遼東巡撫,兵部尚書袁崇煥,參見陛下!”
袁崇煥來到總兵衙門大堂內,朝主座上的朱由檢叩拜。
盧象升、孫傳庭、趙率教、滿桂、吳三桂、祖大壽還有各路客軍總兵,還有陳奇瑜、袁可立等身負御史職責的官員分列兩邊。
朱由檢先是笑道:“袁卿,上次喜峰口一別,得有一年多不見了。”
袁崇煥心頭一動:“承蒙陛下惦記,臣看到陛下安泰,心中亦是不勝歡喜!”
朱由檢說道:“你到得比較晚,不過也能理解,畢竟聖旨到的時間也晚。”
“直接說正事吧,錦州那邊情形如何?”
袁崇煥心裡一沉,果然是問這個。
“回陛下,眼下建奴集結大軍在三萬以上,目標是要取下大淩河城,威逼錦州,卡住出入關內外的咽喉。臣已經讓吳襄、祖可法死守大淩河,同時錦州方向增兵兩萬以備不虞。”
想了想,袁崇煥還是決定先不要申辯什麼了。
眼前這些文武官員總有幾個比自己看得明白。
說不定在來之前,已經有支援自己方略的大臣說過很多了,自己再提也多餘。
畢竟,陛下要真的接受也不至於多此一舉。
朱由檢又問道:“朕聽說建虜如今還有了火炮,你觀威力如何?”
袁崇煥道:“臣以為幾乎可以媲美我軍如今的紅夷大炮了。建虜過去從我大明擄走太多的工匠,又繳獲了許多火炮,仿製出來是遲早的事。”
誰知朱由檢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,又問道:“袁卿,既然建虜現在兵力雄厚,還有火炮助威,為何只是試探性進攻,卻遲遲不大舉進犯,反而等我大軍入關?”
“十四萬對三萬,可是幾乎五打一了啊。”
袁崇煥咬牙道:“陛下,打仗不是這麼算的。我大明在遼東幾乎從來沒有以少打多,每次作戰兵力都在建虜一倍甚至數倍之上,但總是敗多勝少。”
“原因一方面是之前訓練和甲冑不足,難以對抗建奴的虎狼之師。只能依賴堅城和火器戰車來死守。”
“如今我軍雖然面貌一新,但野戰始終不敢說十拿九穩。更何況客軍大多不熟悉遼東氣候地形,難以發揮威力,打起來,還是要依靠寧遠、錦州、大淩河三地堅城為主。”
說是不申辯,但袁崇煥一下子把自己不出戰的理由幾乎說了個遍。
是還不甘心?
朱由檢也不急,只是聽袁崇煥說下去。
這時,滿桂開口道:“袁督師,陛下問的是:多爾袞他們為什麼不出兵,你這說得有點偏了!”
袁崇煥頓了頓,再叩頭:“臣錯了。臣以為,多爾袞是在等!”
“等什麼?”
眾人齊齊不解。
袁崇煥道:“當年薩爾滸一戰,努爾哈赤也是一開始沒有直接進攻,而是等大明出兵後才尋找薄弱點進行突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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