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應星大為詫異:“這……是陛下弄出來的?”
趙率教笑道:“那是自然!當今陛下真是千古難遇的明君!”
宋應星和徐弘祖無比吃驚。
要說是之前的天啟帝,天天沉迷在宮中做木匠活,那麼他們還能理解。
但如今的這位陛下,怎麼印象中他是個好大喜功,喜歡抽血南方對外征戰的馬上皇帝啊。
如此反差,弄得徐弘祖和宋應星都有些納悶了。
不過當著趙率教的面,他們也不好去說太多質疑皇帝的話,於是也都生生忍住了。
飯後,徐弘祖下意識地拿出幾錠銀子給趙率教,當做是人情謝禮。
趙率教皺眉:“徐先生,我明白你的意思,不過這實在是沒必要。”
徐弘祖還以為對方嫌少,又說道:“這……趙總兵,這次來遼東沒帶多少,只有這一點……”
趙率教擺擺手:“這些錢你拿回去吧,我們關寧軍不興這一套。陛下說了,當官不要想發財,軍人也不得經商和受賄。”
“為此陛下省出宮中開支給我們賞賜,用高俸祿養清官,我要是還貪這些錢,那就是打了陛下的臉,這種事我做不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,你們能接近發報臺是因為給了手下那些混賬的錢,但陛下對此也有說法:國庫艱難,底下將士暫時不能一下子都照顧到,若是不過分的話,讓他們撈點就撈點,但我們作為將官要以身作則。等時間久了,這股風氣會慢慢扭正。”
“對了,方才帶你們靠近發報臺的那個混賬,算他最後有良心,拿了錢但知道舉報間諜,功過相抵,已經讓我打了板子,錢我也沒要他的,自然也不可能還你們,但同樣也不會追究你們行賄的責任了。”
宋應星和徐弘祖神色更加怪異,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。
過去將官喝兵血,士兵走投無路再去盤剝百姓,已經是大明軍隊的常態了,百餘年來都是如此。
如今卻……已然有了這番景象?
徐弘祖回過神來,連忙拱手道:“原來是這樣,在下唐突了,還請總兵大人見諒。”
趙率教擺擺手:“無妨,之前好幾個給我送錢的人都是如此,行了,我帶你們下去吧。”
三人剛一下樓,就聽到一陣巨大響動,原來是有人把大批駿馬趕到了衙門前。
一名養馬官上前朝趙率教行禮道:“大人,剛剛從薊州運來的五百匹戰馬已經到了。”
趙率教點點頭:“行,去領草料吧,然後挑選兩百匹好的,全部往錦州運去。”
徐弘祖看著這些馬匹,忍不住上前瞧了幾眼。
他走南闖北,家中有錢,出行都是好馬,各種成色的馬匹也見過不少。
“都是好馬啊!這是西北那邊運來的吧?”
徐弘祖忍不住感嘆道:“竟然養得如此之好,真了不得。”
趙率教看他也是個懂馬的人,忍不住得意道:“這是自然。如今東鄉侯正在籌謀收復廣寧,需要大量戰馬,這些可都是從西北和蒙古互市那邊買來的,全是上等好馬!”
只有宋應星看到這些馬後,竟然深深嘆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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