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見大臣們都不說話,於是繼續主動追問王在晉:“王卿,朕剛剛說的,你可明白了?讓你按朕的想法去做,不委屈你吧?”
王在晉心裡當然委屈。
陛下,您不能總欺負一個老實人吧?
“臣不委屈,臣一定照辦!”
朱由檢點點頭,又看向事情的導火索徐卿伯:“如何啊,徐臺諫,朕這樣處置,你滿意否?”
這樣陰陽怪氣的語調,幾乎要把徐卿伯嚇個半死:“陛、陛下……雷霆雨露俱是天恩,陛下怎麼判,臣等就怎麼做!”
朱由檢笑了:“你何不乾脆說,好人你們做,壞人朕來當!”
徐卿伯臉色蒼白如紙,使勁叩頭道:“臣不敢!臣不敢啊!”
朱由檢依然微笑道:“你慌什麼啊?朕看你奏摺寫得挺漂亮,又特別敢於直言,那朕給你一個重要的差事……毛文龍那邊缺一個監軍,朕升你做監察御史,你去皮島上盯著吧!”
此話一齣,徐卿伯的臉色比剛剛更加難看,差點暈過去。
且不說皮島是前線,誰不知道毛文龍跟朝中言官關係僵得很?自己去那兒能有好果子吃嗎?
但徐卿伯不敢拒絕,只能在其他人惶恐的眼神中謝恩,顫巍巍地接下這個差事來。
給文龍當過監軍的薛國觀也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王在晉卻長出一口氣,顯然是心裡平衡多了。
朱由檢見這事情暫時平息後,又大聲問道:“工部尚書人呢?”
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快步出列上前:“臣工部尚書張鳳翔,參見陛下!”
張鳳翔沒想到今天還有自己的事,格外緊張。
朱由檢說道:“兩件事,一是千里眼發報臺的建造需要工部跟錦衣衛合作,你可要做好這項工作。”
張鳳翔連忙道:“這是自然,臣定會盡力!”
朱由檢又說道:“另外,朕看之前工部的奏摺,說是給皇兄修山陵的經費不夠了?”
山陵就是帝陵,工部說經費不夠,是說給熹宗修的陵寢修到一半沒錢,得加錢了。
沒錯,朱由檢登基第三年了,他哥的墳都沒建好呢!
因為朱由校走得實在太突然,身後事也格外倉促,在守喪結束後,禮部欽天監等部門就開始視山陵,也就是看風水挑墳地。
朱由檢的梓宮先是停在奉天殿,等帝陵開工,建好寢殿後暫時安放,然後繼續把剩下部分修完。
以朱由檢剛登基的那個作風,對這種事當然不會太上心。而且後來他罵起自己這位便宜哥哥時,嘴上也是一點不留情。
結果兩年多過去了,還沒修好。
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工部,誰讓這幾年朱由檢一直在外面打仗,財政都緊供著軍費,所以熹宗的帝陵只能慢慢修。如今遼東打贏了,張鳳翔才敢伸手的。
而且他們也是真敢開口,說要加五十萬兩的經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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