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崇煥和毛文龍被朱由檢這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接過烤魚後才想起還沒行禮,趕緊又要下跪:“臣……參見陛下!”
朱由檢卻把他們都給拉起來:“今日不是正經召對,都隨意點就好,先吃點東西吧。”
袁崇煥和毛文龍只好被朱由檢拉著坐下,仔細一看身邊沒有別人,孫承宗也不在,只有王承恩和英國公張維賢在遠處守著。
他們盯著自己手上的烤魚,心裡更加拿不定主意。
孫承宗唱完了白臉,陛下這是來唱紅臉的?
還有,陛下襬出這樣的陣勢,別是想學宋太祖搞杯酒釋兵權吧?
朱由檢又說道:“孫師傅身體不適,先去休息了,那就我們君臣三人先吃點喝點吧。”
袁崇煥和毛文龍連連應是。
身體不適?
恐怕也是藉口,想要單獨跟他們說點不可外傳的話吧?
實際上,孫承宗是真的身體不適。
都那麼大歲數的人了,大冬天從宣府跑到遼東,舟車勞頓,剛剛又發了那麼大火氣,身體能好才有鬼了。
此時的朱由檢心裡也沒底。
他這幾天光顧著怎麼練習穿冕服凹造型了,對於說服兩個大軍頭融洽做事,還要配合自己搞軍改什麼的,確實還沒多少準備。
剛剛朱由檢只讓孫承宗進來,也是因為都不敢直接叫二人,想要從孫承宗那裡探聽一點底細而已。
結果沒說兩句,孫承宗就有些不適,只能先下去歇著了。
總之,君臣三人現在誰也沒底。
朱由檢只好主動開口道:“朕與二位也是一起上陣殺敵的交情,若朕不是天子,與你們稱得上是生死之交,有些話便不用拐彎抹角了吧?這次突然讓你們來錦州,你們可知道是所為何事?”
毛文龍連忙開口道:“回陛下,臣知道……臣有罪,這幾年一直在虛報軍餉,貪汙納賄,還走私物資,這些都是臣的過錯!”
這些事情在遼東不是什麼秘密,天啟年間就有人在說,毛文龍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。
袁崇煥也說道:“臣也知道,臣的部下里有太多的人為非作歹,強佔民田當做軍屯。”
朱由檢笑了笑:“兩位愛卿說的情況都有,只是跟朕聽到的比起來還是要少了些。”
“朕有時候也納悶,這些言官遠在京城,怎麼就能知道那麼多發生在遼東的事,而且說得繪聲繪色的。但朕讓人去查訪,有些還真不是空穴來風,看樣子他們本事還真大。”
袁崇煥連忙說道:“臣惶恐……臣確實也做了些亂七八糟的事,只是不敢汙了陛下的耳朵,但臣對陛下絕無二心。”
毛文龍立刻跟上:“臣也一樣!”
朱由檢愣了一下,隨即說道:“朕沒有苛責你們的意思,你們做那些事也是為錢嘛。由奢入儉難,也不是人人都像朕一樣,總是沒苦硬吃,放著紫禁城不住,非要來這裡挨凍。”
“都說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,但己所之慾,亦勿施於人。朕是怎麼想的,便會去怎麼做,但不會要求你們也跟朕一樣。”
袁崇煥頓時汗顏,放下烤魚跪好:“臣慚愧!陛下如何想,臣等也會盡力跟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