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喜歡看他在書中,把如何強調軍紀的細則寫得清清楚楚,比如點卯時不到要懲罰,如果有違反軍令的情況,一個隊伍都要連坐受罰。”
“這些都是為了鍛煉出一支隊伍的紀律。像是大宋時的岳家軍,凍死不拆屋,餓死不擄掠,這才是軍紀典範,這才是朕想要的軍人!”
袁崇煥一怔,隨即拱手相對:“臣慚愧!”
一直一言不發的毛文龍捧著吃了一半的烤魚,愣在原地,接著也趕緊拜了拜,表態忠心。
朱由檢說道:“話說到這裡,朕也明白給你們一句話吧:你們今後要約束自己的人手,上限是做岳家軍和戚家軍,至於下限,朕已經給你們寫好了。”
接著他從袖中拿出一張條子遞過去。
袁崇煥趕緊接過來,毛文龍雖然不喜讀書,但也是識字的,於是也立刻湊上去。
紙條上寫著幾句話:
“一、買東西要給錢。
二、借東西要還。
三、打壞東西要賠錢。
四、不損壞莊稼。”
袁崇煥和毛文龍一看,心想四件事看著不難,但做好了還真是有助益,起碼名聲能好些。
朱由檢問道:“如何,能做到嗎?”
袁崇煥一咬牙:“陛下放心,臣一定能教會手下人做好這幾件事!”
毛文龍也說道:“臣手底下那些義子義孫都聽臣的,今後他們都聽陛下的……不,他們一直都聽陛下的!”
朱由檢也懶得理毛文龍言不由心的口誤,又說道:“薛卿馬上就要南下了,朕想了想,不光京營的兵要動,你們的人也要動,大家一起按照這個規矩行事,看看效果如何。”
“另外,關於你們以前的那些事,朕就這麼說吧:老人老辦法,新人新辦法。”
“從前的事,朕可以不追究,就算追究也不會嚴懲。過去的可以都過去,朕也不會變動什麼。但將來會有新兵新將領,他們就不能跟你們學壞了,懂嗎?”
眼下不可能勒令軍隊不能經商,也不可能搞什麼軍隊反腐,只能等日後財政和局勢寬裕了再慢慢收拾一些中層將領,讓風氣慢慢好轉。
如今在軍紀上一點點做試驗,得出最好的整改辦法才是穩妥的。
袁崇煥和毛文龍還能有什麼好說的?只能是俯首一拜,再次表明忠心。
朱由檢又說道:“這件事還長,薛卿出發也要等大祭以後了,到時候你們也要參加。還有時間,朕與你們慢慢聊。”
“現在……先吃飯吧。”
二人趕緊起身坐好,朱由檢也招呼王承恩過來擺上其它酒菜。
毛文龍忽然開口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想要稟明。”
“講吧。”
“臣其實有些惶恐,臣的那個孫女……臣知道自己在外面做事比較混賬,但這些都與她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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