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身後,還有一個年輕男子,同樣的青色官袍。
二人年齡相差很大,但氣質與那老人有幾分相似之處。
尤其是那明亮堅定的眼神。
“張懋修!”
“張同敞!”
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們,情不自禁地叫出來,但很快又捂住了嘴,生怕糾儀官責備。
張懋修,萬曆首輔張居正第三子,萬曆八年狀元。
張同敞,萬曆首輔張居正曾孫,其祖父為張居正長子張敬修。
當年張居正被神宗皇帝開棺戮屍,其長子張敬修不堪拷問,在獄中自縊,次子張嗣修充軍發配廣東。
張懋修自己也幾次試圖自殺,但最後還是選擇活下來,同時削籍為民。
即便天啟初年時,張居正被複官,但張懋修也沒有再出仕。
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這兩人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在場眾人,不乏萬曆年間出仕之人,但張居正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又有點陌生了。
終萬曆一朝,張居正是皇帝的逆鱗,誰也不敢為此說些什麼。
哪怕天啟年間張居正風評好轉,也只是拿來黨爭的工具而已。
如今朝堂上還能再見到張居正後人,誰不覺得恍如隔世?
張懋修望著前方長長的道路,還有遠處的端禮門。
當年他也是走這麼長的一條路,進午門,上金鑾殿,得天子欽點為狀元郎。
當時他以為那是自己的巔峰,沒想到很快就跌入谷底。
如今自己已經是七十三歲的耄耋老人了。
這條路,好難走啊。
看到張懋修的身姿步伐有些顫抖,張同敞想要上去扶自己的叔祖。
“不用。”
張懋修淡淡一句話,讓張同敞停住了腳步,隨即緊緊跟上。
想到在這扇門後面有當今大明天子,張懋修重新提起一股氣,加快了步伐。
兩位張居正的後人就這樣穿過了百官組成的人牆通道。
八品、九品官員的朝服是?(xī)??(chì)二色花錦,六品、七品是練鵲三色花錦……
二人就這麼穿過了???、練鵲組成的海洋,接著是盤雕、雲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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