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封太子大典結束後,朱由檢召見了盧象升、孫傳庭、孫承宗和袁崇煥四人,說是要開第二次座談會。
見這四位軍政大臣,傻子都看得出陛下這次的座談會是要問軍事了。
但連個文官都不能在場嗎?
這就不免讓許多大臣感到失望了。還以為陛下提拔了鄭三俊和錢謙益,又讓張懋修做了帝師,是逐漸增加文官的話語權呢。
實際上這還是冤枉了朱陛下。
他確實是問軍事不假,但不讓文官參加,主要還是因為沒合適的人能來。
張懋修都當帝師了,那張居正的身後名譽也要再提高一下吧?張家子侄的待遇也要升一下吧?
具體怎麼搞,錢龍錫和韓爌他們要商量著來,不能讓朱陛下像以前那樣,把官員職位和榮譽頭銜批發一樣給出去了。
鄭三俊要蒐羅人才搞他的官員關係圖,錢謙益也要弄預算章程。
另一個重量級御史陳奇瑜又在汝寧府和傅宗龍斷高迎祥後路,確實沒有合適的有分量的人來參會。
於是大家都在傳:陛下給了文臣一個甜棗,又立刻隱形地給了一巴掌,真是把馭人之術玩到了極致。
廢話少說,來不及換掉一身袞冕的朱由檢坐在內殿上,向孫傳庭問道:“伯雅,如今備戰情況如何,高迎祥可有異動?”
孫傳庭說道:“回陛下,大軍除了有一萬人去救災外,其餘的已經回營整訓了,目前情況看來是可用的。”
“臣此前說六月前可以出征,但如今想來,恐怕戰事要提前了。”
朱由檢聽後,腦子稍微一轉:“難道高迎祥要跑嗎?”
事實證明,這些年當皇帝和戰場經驗沒有白費,朱由檢在得知孫傳庭這麼個謹慎的人居然要提前開戰,恐怕是對手那邊出現了變數。
更何況現在官軍對農民軍本來就是優勢,正面不怕輸,只是擔心剿得不乾淨而已。
孫傳庭拱手道:“聖明無過陛下。臣透過探子知道,高迎祥他們近期在不斷騷擾鄢陵附近的村子,搶奪了不少糧食,還徵用推車、牛馬等等。”
“臣以為,他們這是準備逃走了。”
袁崇煥忍不住插嘴道:“要是高迎祥想跑,絕不可能是往東,也不可能回到陜西老家,往北更是死路一條,唯一的可能,就是打比較薄弱的南陽,然後趁機南下去湖廣。”
“湖廣一帶水網山地密集,正好可以躲藏和長久作戰。臣以為,應該讓湖廣方面做好準備,然後立刻出其不意,讓高迎祥無處可逃!”
孫傳庭掃了袁崇煥一眼,心想這人怎麼把自己的詞都給說了呢。
再一想,這次前來觀禮的人中,袁崇煥是最為耀眼的一個勳貴,現在又被召至御前,尋常人想不飄都難。
更別說是袁崇煥這種性格了,這會兒一定是想著多多表現。
孫傳庭想開口說兩句,但覺得還是算了。
誰知道,袁崇煥又說道:“陛下,臣以為當今遼東暫無戰事,可以從關外調集一部分輪戰的兵力入中原剿匪。”
“只需三千鐵騎,臣保證這夥流賊必然無處遁形!”
孫承宗忍不住了:“三千鐵騎,三千鐵騎,有這三千鐵騎你就可以包打天下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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