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特意將這顏色賜名為清華紫。”
方以智介紹道:“說是水清木華之意,希望社科院裡的人能夠正本清源,再用這股源流去植樹造林那樣為國儲才。”
侯恂微微頷首:“翰林院也是為國儲才,但似乎與社科院又有所不同。”
方以智笑了笑,領著侯恂繼續往裡面走。
“叔父今日來得挺巧,宋先生治水歸來,正在教課呢,不妨移步去看看吧。”
二人隨後來到一處改造成講堂的院子,他們就站在講堂的後門往裡看,只見大約有二三十個學生正坐著聽課。
在他們面前站著一位講師,正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麼。
那講師便是宋應星。
在宋應星的身後有一塊被架起來的石板,上面用炭筆畫了好些個侯恂看不懂的圖案和標註。
“駟馬駕輿,疾馳於道。驟停其轍,車馬俱停,而輿中之人必前傾。何也?”
宋應星指著圖畫說道:“諸位日常都有過這樣的經歷,其實這就是所謂的慣性了……”
侯恂聽後,心裡也琢磨起來:這宋應星說的情況,自己確實也有過,但真沒想過為什麼馬車停了人的身子還不停。
單單這一個慣性就能解釋?
方以智輕聲解釋道:“陛下說這叫物理通識課,現在教學的叫力學入門。”
聽到物理二字,侯恂便問道:“這就是當初陛下在南京時讓蕺山先生(劉宗周)搞的新學?”
方以智點點頭:“蕺山先生在南京講的,乃是物理學的基本,即世界本原為氣,都是概念,如今這個力學便是實際的一些內容。”
侯恂皺眉:“宋應星是去年入的算科,如何就又跟物理學扯上聯絡?而且他此前只有舉人功名,也能在社科院任教嗎?”
方以智笑了:“這門課本來是我教,宋應星他本來也不熟悉這個,但他擅長實務,天賦又高,稍微與他講解幾下,他便能學得不錯,用於開蒙很合適。”
“叔父有所不知,這宋應星雖然是舉人,但懂很多器具發明,從水利到火藥都懂,還總結了很多前人發明。之前陛下評價他雖然瞭解實操,但理論歪了,如今研究力學後,他許多方面的研究都大為精進,是我們社科院的後起之秀呢。”
侯恂撇了撇嘴,所謂什麼器具發明,說穿了不還是些奇技淫巧嗎?
不過誰讓當今陛下就愛這些奇技淫巧呢。
侯恂接著又看了看那些學生,發現人員構成相當雜亂,起碼年齡上就相差甚大。
有些看著二十來歲,有些看著十幾歲,還有的已經留起了鬍子,顯然已經步入中年。
侯恂有些不安地問道:“他們都是從何處學堂過來的?有的小小年紀不學經典,將來如何考取功名,這不怕誤人子弟嗎?”
方以智笑了,指了指後排的一個小孩子:“這位是信陵王的小兒子,那個是魯陽王的世子,那個是……”
侯恂越聽越驚訝。
全是宗親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