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熊廷弼是死於朝堂黨爭,而吳三桂這次確實惹了不小的麻煩。
陳奇瑜咳嗽一聲,又說道:“幼玄(黃道周表字)莫要動氣,如今事情已經發生,該想想如何處理是最好。吳三桂的自辯摺子也說了,當時是暴民群情激憤,難以控制。”
“難道打不還口,罵不還手?”
薛國觀也難得開口為吳三桂說話:“是啊,若是能在縣衙固守也行,但數千百姓圍在外面,隨時可能衝進去,到時候情況恐怕更加不堪設想啊。”
黃道周則說道:“可他就不該這麼快動兵吧?你看看南京那邊寫的報告,吳三桂沒有報備就自帶五百甲士進入南直隸,這要是在過去,他九族難保!”
“是,他這些事都是陛下默許的,但陛下是讓他帶兵防身,誰讓他去鬧事了?現在死了那麼些人,怎麼收場?”
傅宗龍也說道:“是啊,防民之口甚於防川。那麼多百姓聚到一起,背後必然是有人在組織運籌,擒賊先擒王,吳三桂這次是衝動了。”
“此次民變,多是因為百姓不瞭解朝廷政策,有人因勢導利,先是星星之火,然後形成燎原之勢。百姓不是要反,是被騙了。”
他當初在雲貴地區處理過多次土著民變,這次發生在無錫的事情,他便一下嗅出了許多味道。
過去大明朝的民變,都是皇帝要收錢蓋宮殿或者是要打仗給軍隊發餉。現如今明顯不是這樣,那就是百姓裡有壞人啊。
“先想想如何善後吧。”
黃道周罵完後也覺得累,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:“陛下還在跟那些韃子討論通商的事宜,我們得拿出一個辦法……”
“朕來了。”
朱由檢不知何時忽然進來,驚得在場眾人連忙起身行禮。
且說朱陛下這陣子從歸化城遷回太原,那也是一點沒閒著,不是跟哈喇忽剌他們談馬匹買賣,就是跟晉商代表挨個見面,問問他們過去在全國到處跑遇到的難題,還有商稅開徵後可能遇到的困難。
從九月到現在,都十一月了,他才明白大明朝的商品經濟有多發達,也明白為啥前世那麼多人去當什麼“時代的弄潮兒”。
自己這邊金口一開,一個政策發下去,真的有可能一夜製造好多富翁……
於是他本能地再次選擇了謹慎牌。
他不想便宜了某些人。
結果還是有人耐不住先跳出來了。
朱由檢揹著手說道:“朕聽說了,吳三桂在無錫殺了人,動靜是不小。你們說,他是為了什麼?”
眾人一愣,隨即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薛國觀說道:“回陛下,臣以為吳參軍此舉確實有不妥當之處,但他也並非嗜殺之人,此次確有不得已的地方。”
黃道周立刻跟上發言:“陛下,臣聽說聖人有三德:曰慈、曰儉、曰不敢為天下先。吳三桂此舉震驚中外,有負聖恩,就算他初心是要為王前驅,也犯下大錯,不可不察。”
“臣請治吳三桂擅動刀兵之罪,平息民怨,彰顯仁德!”
傅宗龍也說道:“陛下,臣以為此次無錫民變,確係有人暗中煽動,但吳參軍此舉的確欠妥,他年輕,終究衝動了些。”
“臣以為治罪確實有些過了,不如暫時罷了他職務,召回遼東,由東鄉伯(袁崇煥)看管如何?等事情平息了,再度啟用不遲。”
朱由檢聽後,坐在椅子上輕聲問道:“就好像王安石,對嗎?”
。愣一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