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桂朝他扔了兩塊點心,又一臉期待地望向史可法說道:“憲之,還有最後一首了,你幫我瞧瞧!”
這又是劉邦項羽,又是岳飛,第三首詩不得起飛了?
史可法依然是一臉無奈,然後繼續往下看。
“這第三首……”
史可法忽然臉色一變,旋即咳嗽一聲:“呃……素存,第三首沒別的意思,不用看了。”
吳三桂是醉了又不是傻了,立刻從史可法手中接過那首詩。
“高張白眼慚時態,細檢青箱憶舊氈。”
“夜告自堪蒼冥對,天空靈物亦依然。”
吳三桂納悶道:“這有什麼不對的嗎?我看不出來哪裡有毛病啊,憲之,你與我講講。”
史可法臉色很難看,又說道:“素存,那你要答應我,不許著急啊,更不許生事。”
吳三桂哼了一聲,說道:“當初數萬建奴在我面前,我都不當回事,一首詩能把我怎麼樣?”
“我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,什麼場面沒有見過,什麼事沒遇到過?”
“你只管說就是了!”
史可法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這首七律……若我沒記錯的話,是盧閣部寫的!”
古代官員不論官職大小,都會熱衷寫點東西傳世,比如之前喜歡寫日記的李標,還有著書無數的錢謙益,盧象升自然不能免俗,留下許多詩作。
這首詩七律名為《夜坐寄懷》,乃是他在北直隸任大名知府時所寫。
後來盧象升名震天下,這些詩作自然也跟著聞名起來。
而現在柳如是抄了盧象升的詩送吳三桂,其中意思就再明白不過了。
吳三桂一下沉默下來,捏著那首詩出神地想著什麼。
曹變蛟趕緊給二人倒酒:“大過年的,喝酒喝酒!”
“素存,你去年在貓兒莊附近打的那一仗,漂亮!聽說那勞什子的多爾袞都不是你的對手,幹得好啊。”
史可法也趕緊說道:“不錯,武定公你也是,與那些蒙古人作戰時衝鋒陷陣相當勇猛。”
“哎,史主編過譽了,我怎麼能和素存比?”
“哈哈,當浮一大白!”
二人喝得熱鬧,卻都在小心地看吳三桂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吳三桂笑了笑,拿起酒杯道:“你們說我如何,其實我哪裡比得了盧閣部呢?當初在米脂時,我與他一同守城,面對強敵環伺,人家可是臨危不亂,他才是真正的架海紫金梁,擎天白玉柱。”
史可法與曹變蛟都不敢接話,但都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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