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五年,大明皇帝朱由檢親下聖旨,表示將在巡視蘇州時,在虎丘山召開一次全階層的面對面座談會。
朱陛下親自取名為“政經協商座談會”。
聖旨說,二月十五至二十五日的十天裡,蘇州及其周邊地區計程車紳豪強,亦或者平民百姓都可以參與,當面提出自己的意見訴求。
同時朱由檢還讓北京與南京六部派出代表,分批次地接見群眾,若有可以解決的問題,當面批文,督促當地官府完成。
這一道旨意,幾乎是引爆了整個江南。
因為實在太湊巧了。
崇禎五年是京察年,各地高官按理說都要去北京接受考察,但由於今年朱陛下人在南京,所以兩京高官都集中到了南邊。
很多官員正在面試,或者等待面試,直接一道旨意就給叫去了蘇州。
原本很多四品以上的官員要等朱陛下回南京才能開始面試,結果這回去了蘇州順便就能把事情給辦了。
如此一石二鳥的效果,就讓人很難不去想:朱陛下是不是早就要這麼幹了?
其次就是這種問政的形式相當新穎。
明太祖朱元璋由於自己的童年經歷,總覺得官員多下基層必然會導致官吏欺壓百姓的事情發生。為此他還搞出了《大誥》和《教民榜文》,還允許百姓控訴和監督官員。
而有明一代,官員尤其地方官也不怎麼熱心和民眾交流,所謂“夫治一郡一邑,封疆之廣,生齒之繁,耳目不能周知,下情無由上達”。
最後就是這次政經協商會議,正好就卡在復社召開全社大會的當口。
復社的人也確實委屈,這大半年了都在宣傳我們,禮都收了,皇上這一下子把流量給截留了。
而且朱陛下這個意圖太明顯,就是在針對復社。你開會,我也開會。
更要命的是,許多本來答應要去復社那邊計程車紳名人,一下子全部推脫不去,後續大機率也不敢再去了。
甚至還有人希望復社不要再過來邀請和聯絡了,他們害怕朱陛下誤會。
這就好比某網紅開演唱會,本來以為會萬人空巷,結果一個天王巨星忽然宣佈同城也開一個,還是演唱會加見面會,二者幾乎是沒有可比性的。
沒辦法,復社的太湖大會說穿了只能是鍵政,一群連進士都不算的文人聚到一起做口腔體操,哪裡比得上直接就能出政令的政經大會來得刺激呢?
更何況江南士大夫牴觸朝廷和牴觸新政是真事,但大明畢竟還沒誕生什麼龐大的反革新陰謀集團,要是真能談也還是想談。
雖然不知道能談出什麼,但是談就對了。
且說這個提議雖然是朱陛下聖心獨裁,沒有跟內閣和任何一位大臣商量,但還是得到了內閣全體人員的“大力贊成”和“全力支援”。
首輔韓爌親自在《大明日報》撰文,表示政經協商大會好啊,大會要常開啊。
據說韓閣老因為太開心了,寫文的時候都咬牙切齒的,然後就開開心心地準備出發了。
隨後,周皇后也啟程南下,太子則交由皇嫂懿安張皇后和劉太妃代為照看。
帝后同幸蘇州府,莫說江南了,就是東南都再度沸騰。
民間的輿論也從之前討論貪腐和新政影響,變成了對政經大會的討論,還有對朱陛下的八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