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周皇后到蘇州,很多人都說是朱陛下想老婆了。
還有人說是周皇后還沒有領會過蘇州風光,想來看一看,寵妻狂魔朱陛下滿口答應。
不過朱陛下此時要應付的,也不是遠道而來的妻子,而是提前一步過來跟他議事的臣子。
“玉鉉還在生氣?”
朱陛下坐在知府衙門的一處辦公房裡,面前是分列兩邊站著好些人,都是這段時間與他分別數日的大臣。
前面的陳奇瑜拱手道:“臣不敢。”
前者沒說生誰的氣,後者也沒說不敢生誰的氣,但在場的人誰心裡沒有點情緒?
白龍魚服可以,微服私訪也不是不行。
但這樣發動朝廷之力,跟復社搶風頭,在他們心中多少有點兒戲。
朱由檢笑了,又看向孫傳庭:“伯雅呢?也覺得朕小題大做了嗎?”
孫傳庭道:“陛下如何說,臣便如何做,陛下所言所行都有道理,臣不會這麼覺得。”
朱由檢又對陳奇瑜說道:“玉鉉,你還是要跟人家多學學。”
陳奇瑜這才沒忍住,說道:“陛下,臣自然不如安內侯那般深得聖心,但臣也明白什麼叫三思而後行。”
“對付一個復社,一個張溥,陛下派出一兩個胥吏就足夠了,何必如此勞師動眾?”
“傳出去後,恐怕後世會有人以為張溥真有多大本事呢!”
朱由檢聽後笑了笑,問道:“玉鉉這話,朕之前也聽到過,你可知道誰還說過類似的話嗎?”
陳奇瑜搖搖頭:“臣愚鈍,望陛下賜教。”
朱由檢道:“曹操。”
在場眾人大驚,陳奇瑜更是臉色蒼白如紙。
與後世對曹操評價的褒貶不一不同,此時的曹操是完全的負面人物,尤其在大臣中,第二怕的是被當做曹操,第一怕的就是被當成司馬懿。
明代的帝王廟裡連曹操的牌位都看不到,後來滿清的康熙把帝王廟編制大肆擴充,連金哀宗都拉了進來,也沒有考慮讓曹操進去。
這年代,哪個當官的敢說一聲“曹操是一個可愛的人”,那流放嶺南都算天心仁慈。
陳奇瑜不安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啊?”
朱由檢道:“三國時,大將軍何進要誅殺十常侍,引董卓率外兵入京。曹操當時勸何進說這事不用聲張,還說:若欲治罪,當除元惡,但付一獄吏足矣,何必紛紛召外兵乎?”
“這話不是跟玉鉉你說的很像嗎?”
陳奇瑜聽後漲紅了臉:“陛下這是對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。”
“何進要誅殺十常侍,是因為受了袁紹的蠱惑,況且十常侍之亂乃是內官把持朝政的禍害。與當下之事完全不同!”
“況且何進不過一個殺豬出身的外戚而已,陛下之英明神勇百倍於少帝劉辯,何況一個何進?臣絕無此意,陛下何以如此罪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