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是,不敢有問題。
說是會議紀要,但簽字就代表認可,將來朝廷派人來度田清丈,還要對自己家裡的產業進行徵稅的時候,這些都是證據:你之前答應過的。
倘若不認,那恐怕就是第二個寇慎了。
清流如何,過去有功如何,只要黑了百姓和朝廷的錢,都是一個死。
陳仁錫簽名後不再說一句話。
還有那個男人,還有那些人。
他們還沒來呢,那就肯定還有希望。
他就不信,這麼離譜的新政措施能夠得到認同和接受!
這天下,終究是要皇帝跟士人一起坐的!
在場的一些鄉紳簽字時也能肉眼可見的不情願。
有的簽字潦草,有的寫一個字嘆一口氣,還有的放下筆時故意弄出很大聲音。
朱由檢一一看在眼裡,也讓身後的錦衣衛把這些人都記在心裡。
政經大會的第一天,就是這樣夾槍帶棒,咄咄逼人地過去了。
而《大明崇禎新政改革協商會談紀要》發表後,也是不出意料地引起軒然大波和輿論地震。
官紳一體納稅?開什麼玩笑?那當官的意義何在啊?
還有這個攤丁入畝,如此逼得地主之前的逃稅手段失靈,白花花的銀子都交上去,皇上太沒人性了!
諸如此類的種種聲音開始積累,對於那些在紀要上簽字的人,他們也都直接開罵,說他們是枉讀聖賢書,還有都察院與百官根本完全失職,連死諫都不敢!
而接下來幾天的政經大會上,也開始冒出了許多奇葩。
有個退休官員向朱陛下進言,說可以根據各省府納稅的情況來分配科舉進士名額。
換言之,哪個地方交的錢多,哪個地方錄取的進士名額就多,反之交錢少的那些就相應減少。如此一來,就算江南大出血,也能多要幾個進士名額,不算太虧。
只要在朝廷裡多塞幾個自己人,將來就還有可能搞“復辟”。
據說朱陛下當時“面容和善”,表示“從諫如流”,還讓錦衣衛直接把此人“請出山門”。
隨後蘇州知府衙門當晚就發現此人去年買的一塊地“有王氣”,圖謀不軌,直接抄家。
眼看在會議紀要上簽字的人越來越多,政經會議也開始進入尾聲。
大會開到第九天,原蘇州知府寇慎、常熟知縣高弘圖還有其餘一州五縣的縣令也全部被押赴虎丘山,在眾目睽睽之下,戴著一頂寫有他們罪行的高帽行刑。
臨刑前,監斬官還找人把他們的貪汙所得給念出來,結果兩個時辰都沒念完,只好選擇貼在木板上供人檢視。
蘇州府一州七縣,除了路振飛這個吳江知縣外,其他地方主官如今能被查明的貪汙成果,折算成銀兩已經高達一百八十二萬兩。
午時三刻一到,寇慎等人也是人頭落地,圍觀百姓也是拍手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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