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朱陛下表示要發現規律，利用規律來改造現實世界後，在場大臣也是一陣興奮不已。
但事情總是要一步步做的，朱陛下又說道：“現在各位都知道了喝涼水容易生病，那麼接下來該如何？”
“我們這些人每日有熱茶熱水，吃的東西也是熱乎的，尋常百姓家裡可沒有這個條件啊。”
現場又是一陣沉默。
柴米油鹽醬醋茶，柴排在第一位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生火做飯聽著簡單，但底層百姓可買不起柴火，更不可能奢侈到天天開火。
朱陛下也是在以前行軍路上啃了不少乾糧，視察了地方民情才知道樹木在這時代是多麼珍貴的燃料，以及柴火價格並不便宜，可不是誰都能負擔得起。
哪怕是在朱陛下的前世，他還記得小時候家鄉山野的樹木相當稀少，還是等到生活水平上去了，煤氣和電力普及後才發現植被覆蓋率有所好轉。
現在公佈細菌的存在，提倡百姓們“多喝熱水”，那基本上跟司馬衷的“何不食肉糜”有一拼。
山西人陳奇瑜開口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可以推廣煤炭來燒水。”
“燒煤炭不如燒明火那樣高溫，也無法用來烹飪菜餚，但是用來煮開水是足夠的。”
朱由檢讚許道：“玉鉉這個想法不錯。朕之前也是這麼想，不過去了山西后，發現那裡的煤礦開採並不容易，加之運輸不暢，想要真正推廣開來難度不小啊。”
古代利用煤炭當燃料的歷史相當之早，古人也想了很多辦法，但無奈煤礦開採的難度大不說，運輸問題也相當難解決，所以一直到明朝，煤炭也只是在北方較為流行。
就地取材嘛，上山砍樹總是方便許多的。除非朱陛下能現在變出一個工廠，為大明百姓把煤炭價格打下來。
想到種種困難，眾人又有些不安起來。
實業真不好搞啊。
盧象升又說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此舉非一日之功，不可操之過急。路漫漫其修遠兮，往前走一步，總比不走要好。”
“臣以為還是要以新政為主，一點點將這些技術鋪開，比如可以試著讓山西方面一邊勘探煤礦，選用能工巧匠研究更便利的開鑿之法，一邊鼓勵晉商們開闢商路。”
“漢唐時，人人席地而坐，但有桌椅板凳等傢俱後，便不再有跪坐禮節，只要讓南人也知道煤炭便利還有燒熱水的好處，持之以恆，定會有功效！”
“堅持革故鼎新，遲早會柳暗花明。如陛下所言，先賢能做到的事，我們沒理由不行！”
朱由檢聽後，一把握住盧象升的手，說道：“建鬥就是朕的諸葛武侯啊！說得好，不能因為難就不去做，不能因為改革有問題就止步不前。”
“剛剛建鬥所言，就是朕要的新政思維，就是朕想的科學思維。”
他又對陳奇瑜和黃道周說道：“快快記下來！剛剛那些也要見報！”
陳奇瑜與黃道周連聲應是，隨即有些嫉妒。
陳奇瑜尤其不服，明明燒煤的想法是他提出的，怎麼陛下就誇了一句了事？
看來今後不光要提建議，還要把方案給想出來。
不過嫉妒的也不止他兩個。
現場其他大臣此刻也是一陣胸口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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