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天？真想不到，陛下這是認真的。”
歸莊坐在天寧寺外的一處空地上，這裡早就已經是人山人海，常熟和其他地方慕名而來的百姓也齊聚此處。
顧絳在一旁說道：“只可惜沒能進到內場，不然這熱氣球是個什麼物件，是不是真的能飛，先一睹芳容，豈不快哉？”
歸莊只能苦笑，因為內場的位置是有錢也買不到的。
天寧寺內的演示現場，只有三種人。
一是朱陛下、兩位皇后和皇太子等宗室，還有就是行營和蘇州府官員。
二是此次參與殿試的二百多名新科進士。
三是此次抗倭有功的將士及百姓，捐獻軍費有功計程車紳。
其他人就是再有錢再有身份，也只能跟顧絳他們一樣在外場等著。
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樣的，紛紛伸長了脖子往內場看去，又時不時往天上看去。
顧絳忍不住問道：“爾禮（歸莊表字）你說，要是這熱氣球真能讓人和神仙一樣上九天遨遊，你想用它來做什麼？”
歸莊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柺杖和那條病腿，說道：“我肯定是要試試看如何飛躍這重重山川，在天上看看這大好江山。”
顧絳微微頷首，又說道：“我的話，要乘風去瀋陽，讓那些建奴都親自看看我大明朝的神蹟。”
歸莊聽後一愣，隨即問道：“昆人，你這志向……當真是要從軍了？”
顧絳說道：“是，我聽說現在軍中也收文職，雖然我這樣子不能上陣殺敵了，但能夠隨軍做點力所能及之事也好。”
“天下興亡，匹夫有責。當初陛下說的這八個字，我想了好久，但怎麼也沒有頭緒，倒不如投身到這天下興亡的大業中去，親自實踐一番。”
歸莊默然不語，繼續抬頭望天。
放在一年前，顧絳還不會有這樣的想法。畢竟當時江南儒生們對於朝廷對遼東用兵一事還有相當的懷疑，不是說不該收復故土，而是應該用誰來收復。
復社的人當然希望是自己人去做這些事，而不是交給袁崇煥、毛文龍那些德行有失的人，也覺得當今皇上用人有失。
但如今看來，大明朝的改變是肉眼可見的，這位皇帝秉持的科學新政觀念也被證明能夠被接受併發揮作用。
人心在慢慢改變，大家對這個國家和皇帝本人的信心也在增加。
或許，能夠救天下的道路，真就是皇上如今在走的這條路呢？
倘若今日這熱氣球真能昇天，像顧絳這樣的有志青年會越來越多。
內場之中，眾人環立成圈，目光齊齊投向正中。
在那裡，四幅巨大的黑布圍住了一方區域，外表看著密不透風，無人知曉裡面藏著什麼。
朱由檢與周皇后並排坐好，皇太子朱慈熠也坐在一個小矮凳上，於父母跟前乖乖地端坐著。
宋應星穿著青袍官服，頭戴烏紗帽從人群中走出來，先是朝皇上皇后還有太子行禮，隨後來到一個那塊黑布面前，對著一個架好的鐵皮喇叭喊道：“諸位，本官乃社科院教授，一級研究員，陛下欽封長江學者，宋應星！”
“本官承陛下旨意，宣佈大明朝第一次熱氣球放飛實驗，現在開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