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元儀的到來,令朱陛下感到有些欣喜,因為這位對兵法的研究相當深。
古代許多讀書人都愛註解一些儒家經典,比如對某本書和某句話的看法,類似朱陛下前世在書店看到的那種“xxx看《論語》”或者“xxx眼中的孔子”等等。
朱熹把四書五經全部註解了一遍,並且獲得廣泛認可,明清兩代科舉考的就是朱夫子的註解,所以人家是聖人。
茅元儀不同,他也註解先賢著作,但他註解的全是兵書。
從朱陛下都知道的《孫子兵法》,到他沒聽過的《孫武子》、《六韜》等等,茅元儀都一一看過且研究過,並且寫成了一本書名為《武備志》。
練兵、後勤、佈陣、火器等等,茅元儀全都有所瞭解,他的著作裡也全是這些,可謂詳細之至。
朱由檢對於這種用心的人相當欣賞,加之對方還曾經有在孫承宗手下幹過的履歷,當場就任命其為社科院軍事理論研究所的研究員,兼兵部職方司員外郎。
茅元儀當然是欣然接受任命,還爭取了一下想立刻去軍中任職,幫鄭芝龍一起練兵。
鄭芝龍在一旁聽後挑了挑眉毛。
然而他沒說什麼,孫慎行又跳了出來,說道:“陛下,臣以為此舉不可!茅元儀固然有才,但這個才未必是在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。”
“對日作戰乃是當下大事,按陛下所言,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,茅大人還是在社科院裡好好著書研究為上。”
鄭芝龍讚許地看了孫慎行一眼,而茅元儀聽後則皺起了眉頭。
朱由檢笑道:“茅卿的心意很好,不過你過去操練的是陸軍,水師是另一套系統了。”
“你在理論上已經有了研究成果,繼續深造不是更好?而且你也有五年不做官了,慢慢來嘛。”
“如今大明與日本已經正式開打,需要你出力的工作還有很多啊。”
茅元儀只好行禮道:“臣謹遵聖諭旨。”
一場火藥味十足的御前召對算是這麼無風無浪地過去了。
朱由檢接下來又以錢家這次出資抗倭有功,趁機給錢謙益官復原職,繼續擔任預算司主事。
文震孟這位曾經被朱陛下冒充的吳中文人領袖,天啟年的狀元郎,同樣被授予了詹事府少詹事,兼翰林院侍講的官職。
這一波任命依然被大家稱頌,認為是皇上英明。
江南這邊計程車人覺得只要朱陛下還接納自己人進入權力核心圈,問題就不大。
等散會以後,朱陛下留下幾個重臣,還有錢謙益和文震孟二人一同遊覽天寧寺。
朱由檢想起剛剛茅元儀和孫慎行的針尖對麥芒,於是問道:“孫卿是和茅卿有什麼過節嗎?”
茅元儀是浙江人,別是其中又有什麼浙黨跟東林黨之間的齟齬吧?
孫慎行明白朱陛下這是神經過敏了,趕緊解釋道:“回陛下,臣與茅元儀並無什麼過節,茅家也是世代官宦,書香門第,並無什麼不妥。只是臣聽過他的一些事情,頗有些不齒而已。”
“陛下,臣以為此人恐怕不堪大用。至於為何……錢主事應該瞭解。”
朱由檢扭頭看向了錢謙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