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謙益似乎明白了孫慎行說的是什麼,隨即尷尬地笑了一下。
原來,茅元儀和錢謙益二人是好友,連愛好都是一樣:逛妓院。
但錢謙益都是玩玩而已,家中還有正妻陳氏的壓力,所以講究一個“百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”。
茅元儀不是,他納了一個妓女楊宛為妾,還大大方方地領回家去。而且當時他才十八歲,絕對算得上是少年意氣,血氣方剛了。
只是茅元儀覺得自己這叫真愛,別人眼中多少就是有點腦殘。
朱由檢默不作聲,望著前方忙碌打掃的僧人們若有所思。
雖然他本人沒那個尋花問柳的愛好,但在江南待了那麼久,也聽說了不少這邊的一些玩法。
無非就是逼良為娼,然後在跟官員聚會的時候將那些女子作為性賄賂的工具。
什麼畫舫花船,妓院酒樓,除了是銷金窟外,也是有錢人跟官員勾兌的場所。
當然了,對外不能說是妓女,而是要換個別的說法,什麼泰山姑子、揚州瘦馬、西湖船孃等等。
若是有官員不去,那就是不合群,肯定要被排擠的。只有成為同道中人,才能進入一定的圈子。
甚至有人還要包下一座島,專門讓自己人上去遊玩,許多他一個穿越者都想不到的玩法,在那兒都能有。
朱由檢又回頭看了錢謙益一眼。
錢謙益連忙道:“陛下,臣與茅元儀都是年少時貪玩成性,如今回想起來,都後悔去了那種地方啊。”
“但臣願意用身家擔保,茅元儀此人確實是一心為國,瑕不掩瑜!”
朱由檢聽後笑了:“倒也不是說信不過錢卿和茅卿。在朕看來,茅卿不光年輕時娶了妓女,也確實在遼東跟女真人拼過命,光是這一點,朕就不會懷疑他的忠心。”
“只是朕在想,如今國家發展也好,打仗也好,都需要人才,但許多晉升機制和官場潛規則也是積弊百年,真的能選出合適的人嗎?”
“考試可以選出學霸,但淘汰不了人渣啊。”
整改妓院,消滅妓女這種事,朱陛下知道自己做不來,現在也不可能完成。
那麼多的妓女,如何安置,如何教授其它謀生技能,還有如何讓人們重新接納她們迴歸社會,全部都是難題。
朱陛下能做的,也就是努力提高生產力和生活水平,讓更多的女人參與到社會財富的創造,才能儘量減少一些女人需要靠出賣身體謀生的情況發生。
但這樣也不是一下就能完成的,還需要法制、執法層面的配合。
但這就又回到了那個話題:還得要更多的人才來搞發展,實現思想和物質的豐富。
朱陛下的話讓在場眾人沉默了,他們就是科舉選出來的人才,也清楚朱陛下是話糙理不糙。
秦檜和嚴嵩當年都是科舉考試選出的大才,最後怎麼樣了?
忽然,朱陛下說道:“不如……做個遊戲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