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的使者是寧完我,去年他去山西,想要聯合晉商作亂,結果事洩後倉皇出逃,想去察哈爾部策動他們降清又失敗,這回算是來將功補過的。
崔鳴吉拱手向二人行禮:“朝鮮刑曹參判,奉大王命接見二位使者。”
寧完我說道:“崔大人不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,你們這幾天可想好了?我大清已經厲兵秣馬隨後準備出兵,你們大王若是不想跟宋徽宗和宋欽宗那樣北狩,還是小心為好。”
當翻譯把這話大聲說出來後,金尚憲的臉上明顯有了怒意。
崔鳴吉即刻回答:“請大人放心,我國是有誠意的。那麼,請寧大人先去休息,本官要與柳川大人先行商議條約詳情。”
寧完我和柳川調興聽後都是一怔。
寧完我疑惑道:“我大清與日本是同盟,為何要搞那麼麻煩,不能一起會談嗎?”
崔鳴吉淡然說道:“自然不能!我朝鮮尚未正式承認你國,也沒建交。”
“而日本立國幾百年,與我國也多有往來。自然是要有所區別,豈可混為一談?”
寧完我和柳川調興在理解對方意思後,神色各有不同。
寧完我肯定是生氣的,這分明在說我大清建國不足兩年,跟日本沒法比!甚至還算個偽政權。
柳川調興則相當滿意,日本相對大清確實歷史悠久,稱得上是一個底蘊深厚的國家了。
寧完我皺眉道:“崔大人,你玩這種把戲是什麼意思?故意羞辱我大清不成?”
崔鳴吉又說道:“朝鮮雖然是小國,但也懂什麼叫禮。交鄰之道,貴在循序。百姓聯姻,尚有聘問之禮,必待建交而後行;兩國盟約之儀,安能不以名分為先定?”
“今日之事,非敢厚此薄彼,實乃各循其序,各安其分,方不負兩國相待之誠。”
話完便垂手而立,神色從容。
寧完我一時無語,金尚憲若有所思,用手捋了一下鬍子。
柳川調興笑了笑:“嗯,崔大人這話有些道理的。寧大人你也不用為難人家,就這樣吧,我們先談,你也休息休息嘛!”
寧完我看了他一眼,心裡問候了這倭寇的十八代祖宗後咬牙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柳川大人先跟崔大人談吧。”
就這樣,崔鳴吉讓柳川調興一行人先進去,態度相當好,也很熱情。
相反,寧完我只能被送到旁邊的小房間去待著了。
寧完我看著日本使團的身影,更加憤懣。
還特麼盟友呢,剛剛一句話都不幫著說。
“倭寇果然不足信!”
寧完我狠狠地甩下一句,甩袖而走。
金尚憲拉住一個負責招待的官員,問道:“招待大清使者們的茶點都準備了?”
官員奇怪地回答:“是啊,早就準備了。”
金尚憲說道:“老夫家裡還有些陳年老茶,你去取來吧。記住,如果有發黴的就全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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