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鄭芝龍帶著鄭明與施大宣回到府邸,依然是意猶未盡。
鄭芝龍說道:“哎,果然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我之前確實把這場戰事想得簡單了啊,還好陛下及時提醒,否則我鄭家就懸了!”
鄭明也點點頭:“大哥說的對。古往今來那麼多皇帝,哪個能像陛下這樣,把道理說得那麼深入淺出,從前我聽說陛下能比肩太祖,如今看來太祖恐怕都不及陛下!”
施大宣倒是有些沉默,憋了許久才說道:“陛下果然不是凡人,我家那個臭小子要是能有陛下萬分之一的能耐,我恐怕也能安心不少了。”
提到施瑯,三人這才想起來:施瑯人呢?
鄭明道:“李兄弟說幫忙帶著他,這會兒是不是還在軍營啊?”
施大宣嘆息道:“哎,那小子肯定沒讓人省心,李兄弟應該是受苦了。”
結果一個家僕跑出來,竟然說李自成與施瑯早就到了,正在等他們。
鄭芝龍等人大感意外,於是快步進屋。
果然,在大堂內,施瑯與李自成並列坐好。
李自成看到鄭芝龍等人趕緊起身行禮,但施瑯卻好像丟了魂一樣,坐在位置上什麼反應都沒有,雙手捧著空空的茶杯,手指微微顫抖。
施大宣疑惑不已:“兒子,你這是怎麼了?”
施瑯這才意識到父親到了,趕緊站起來,然後對他欠身道:“爹爹,孩兒知道錯了!孩兒這次做事荒唐,給爹爹和叔叔們,還有李師父添了麻煩,孩兒請爹爹原諒!”
話完,施瑯竟然主動跪了下去。
這一下把施大宣他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短短一個白天,施瑯怎麼就這樣了?
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呢?那囂張跋扈的氣勢呢?
施大宣還有些不敢相信,一臉擔憂地問道:“兒子,你沒事吧?”
施瑯連連搖頭:“爹爹,兒子不知道天高地厚,今後兒子一定好好讀書,好好練武,還請爹爹不要趕我走。”
施大宣真有些害怕了。
別是讓什麼髒東西俯身到兒子身上了吧?
李自成揣著手一言不發。
鄭芝龍微微皺眉,隨後說道:“大宣,讓孩子先去休息吧,有事明天說。”
施大宣會意,把施瑯扶起來,交給鄭家的僕人帶走。
鄭明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李兄弟,你這是用了什麼法術啊?小瑯他怎麼突然變得那麼聽話啊?”
施大宣也問道:“是啊,李兄弟,你這用的什麼招,教教我唄。”
李自成拱手道:“不敢不敢,卑職也沒幹什麼……就是帶公子去看了一下屍體。”
“屍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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