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芝龍忍不住率先笑起來,用手拍拍李自成肩膀:“李兄弟你這辦法好啊!”
施大宣也笑了,說道:“李兄弟做得好,就是該讓他臭小子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浴血殺場。媽的,不給他點顏色看看,真以為打仗是過家家呢。”
李自成慚愧道:“哪裡哪裡,今日著實把公子嚇了一跳,總兵大人一會兒多多寬慰才是。”
李自成小時候就見慣死人了,所以見怪不怪,他是真有點擔心沒怎麼吃過苦的施瑯會有心理陰影。
但其實他不會知道,在另一個時空裡,施瑯這人乾的事比他這位闖王不相上下,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自康熙統一臺灣後,臺灣百姓和澎湖島漁民就不斷給施瑯家族交“施侯大租”,一直到日據時期才停。
明代臺灣與大陸還是有交流,雙方不斷通婚是有一定情感紐帶的。但施瑯規定赴臺人員不能攜帶家眷,不許婦女渡臺。這使得島上婦女奇缺,赴臺移民無法紮根,兩岸百姓幾乎沒有實質性往來和融合。
後來還是雍正、乾隆兩個辮子皇帝放開了限制,允許婦女渡臺,讓兩岸得以通婚。可以說施瑯對自己同胞,甚至比兩個異族皇帝都狠。
某種程度上,李自成真是幫許多人出了口惡氣,功德無量。
閒話少說,鄭芝龍三人將李自成留在了府內,好好喝了一頓大酒。
而與此同時,沉默的戰局也在不斷變化。
朝鮮,漢城王宮。
即便是深夜,朝鮮國王李倧還是在殿內召集一眾大臣議事。
燭光下,李倧的眉頭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盯著眼前的兩份國書發出嘆息。
一份國書來自日本,是幕府派人送來,要求明軍要是來打對馬島時,朝鮮不能出兵援助。
而且德川家光在國書裡明確要求,與對馬島一水之隔的釜山港必須在戰時由日方佔領。
另一份國書則來自皇太極,內容也簡單明瞭:“朕將躬統六師,攜勁旅數萬,弓矢既具,巡行邊塞,駐蹕於鴨綠水之陽,欲與爾會獵平壤。”
擺明了說,要是戰時敢去站隊大清,就要把李倧抓去跟皇太極打獵。
李倧感覺自己站在三個雞蛋上跳舞,得罪哪個都不行了。
李倧面對眼前同樣眉頭緊鎖的大臣,問道:“諸君可有良法破局?”
見無人回應,李倧問道:“向大明皇帝求救可行嗎?”
此時,扈衛大將、漢城府判尹金自點站出來,說道:“殿下,臣以為是來不及了!明國至今名義上在韜光養晦,實則是袖手旁觀。如今大清和日本一南一北,對我國虎視眈眈,倘若猶疑,則三千里江山將遭塗炭,社稷宗廟有傾覆的風險!”
這是大實話,當初皇太極派兵攻打朝鮮時,李倧好歹還能往南跑。
但現在日本也在對馬島附近陳列重兵,到時候一個南下,一個北上,李倧恐怕只有跑到皮島給毛文龍當座上賓了。
只是眼下皇太極和德川家光明顯不會給他這個時間。
李倧嘆息道:“金愛卿有什麼想法?”
金自點說道:“殿下,此事本來就是大明主動挑起的,不過是沿岸死了些百姓,海上死了幾個漁民和商人,就要發動國戰,實在不智之舉。”
“而且此次大明一次和兩個國家開戰,明顯是有輕敵之心,所謂驕兵必敗,恐怕是要吃虧了,也顧不上清算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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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徵祖世·二十七卷·》事紀史明《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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