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鳴吉皺眉,沉思片刻後說道:“殿下,臣以為,皇上他一定會幫我們,因為從大明的利益考慮,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朝鮮被大清和日本佔去。”
“但遠水解不了近渴,如今大明雖然已經對日本開戰,但如此大戰肯定需要籌備,大明一時半會兒恐怕也不會出兵。就算他們馬上出兵,但皇太極的動作肯定會更快。”
金尚憲聽後,白了崔鳴吉一眼。
金自點立刻附和道:“對,崔參判所言極是,袁崇煥這兩年雖然一直在遼東搞輪戰,但收效甚微,廣寧府如今都沒拿下來呢!”
“距離我們最近的,是毛文龍的皮島軍,可就那麼一點人,頂什麼用處?殿下,火燒眉毛的時候,一定不可掉以輕心啊,丁卯年的教訓,難道還不夠深刻嗎?”
天啟七年是丁卯年,當時皇太極就派人打過一次朝鮮,李倧帶著宗室和大臣們逃到了江華島上避難,史稱丁卯胡亂。
李倧又看向崔鳴吉:“愛卿的意思,也跟金判尹(金自點)一樣嗎?”
誰知,崔鳴吉搖了搖頭:“臣以為,金判尹的想法也不可行。忠誠不絕對便是不忠。當今大明天子不是好糊弄的,他不會相信什麼情非得已,朝鮮這次要是選擇了服從大清和日本,將來大明要是贏了,我等都不能逃過清算。”
“殿下,國家大事,不看一世看萬世。丁卯年我們逃了,現在還要逃,那下次呢?”
這話一齣,現場所有人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,除了簡單的認同和反對外,更多的是恐懼也有不安。
李倧嘆息著問道:“崔卿到底想要寡人怎麼做呢?”
崔鳴吉這時反而不說話了。
李倧明白了他意思,說道:“寡人有些累了,時間也很晚了,大家先回去吧。”
大臣們行禮過後一一退下,
崔鳴吉走出去沒多久,又被內侍叫走,來到後殿重新。李倧已經在等著了。
李倧趕緊問道:“崔卿到底有什麼計策?”
崔鳴吉下跪行禮後說道:“殿下,臣以為,大明是有兩萬萬國民的大國,如今皇上又在想辦法解決人地矛盾,這是真正的聖明天子,朝鮮只好繼續做好該做的事就行。”
“落到實處,就是不要答應日本和大清,他們眼下或許可以把朝鮮國土吞併大半,這不過一時的苦痛。但我們選擇此時背離大明,痛苦會延續千秋萬代。”
李倧咬牙:“可是……德川家光和皇太極都已經明令通報了,使者也馬上要來,若是不答應,他們馬上就會發兵。”
“大明總不會為了朝鮮,直接就出兵吧?”
崔鳴吉面色凝重地點點頭:“殿下顧慮得極是,我與皇上見過幾次,我知道他的性格,那就是行事穩妥,斷然不會意氣用事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們要拖時間。”
“拖時間?”
“對,拖到大明準備充足。”
崔鳴吉說道:“臣這段時間一直在關注大明的訊息,現在皇上在揚州操練水師,聽說不日便要繼續北上,在山東指揮作戰。估計秋季便要展開攻勢,我們只要拖到那個時候就行。”
李倧苦笑道:“如今是七月,到秋天還有好久呢,真能拖得了?”
小國能做的,實在太有限了。
崔鳴吉想了想,叩頭一拜:“殿下,這件事就讓臣去做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