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鐵還要自身硬。
這突然的一句話，讓在場大臣都有些疑惑。
朱由檢繼續說道：“內事不搞定，外事肯定也會一團糟。這就好比是打鐵，鐵匠自己的力氣不夠大、技術不夠精，或者手中的錘子不夠結實，就沒辦法把燒紅的鐵塊鍛造成鋒利的工具。”
“大明現在重要的還是穩住民生，只要百姓不亂，大明就不亂。前線將士也有家人，如果想到自己老家出事，他們打仗也不會放心的。”
“至於朝鮮那邊也是，弄成今天這樣，有別人的因素，但他們自己不爭氣也是事實。別人結盟都是互補，大明怎麼就變成扶貧了？”
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，也明白了朱陛下的意思。
還是要優先管好國內的事，再去想其它。
誰知，朱由檢又說道：“朕要繼續北上去巡視河道，同時對日的作戰準備也不能停下來！”
此話一齣，又把大家的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。
陛下說的打鐵還要自身硬，竟然是這個？
“陛下不可啊！”
“陛下，何至於此？”
薛國觀趕緊苦口婆心地說道：“我朝自有制度，黃河水道的問題此前陛下在河南時就已經有囑咐過，眼下交給河道官員處置即可，何必親自犯險？”
“何況如今對日作戰，全賴陛下指揮大局，陛下一面北上巡視河道，那如此大戰又由誰來坐鎮？”
朱由檢說道：“此番黃河受災最嚴重的一段，就在山東境內，朕本來也是要去山東的，現在不也正好？”
“至於指揮作戰什麼的，你們難道沒有看過朕玩兵棋推演的樣子？朕的水平要是來搞微操指揮，那就是添亂！”
“說白了，朕在戰場上最大作用就是穩定軍心士氣，你們說，百姓和將士們知道皇帝在想辦法治水救人會更有士氣，還是知道皇帝躲在屋子裡享受更有士氣？”
薛國觀瞠目結舌，一點反駁的話都想不到了。
孫傳庭和盧象升他們心中一陣感動，可臉上都是擔憂之色。
三代以下，有幾個皇帝親自去跟黃河對線的？
水火無情，刀劍無眼，都不是鬧著玩的。
黃道周則忍不住了，出列後大聲說道：“陛下，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。百姓和將士們當然會念陛下的恩德，可是陛下有個萬一，宗廟社稷又當如何？中興氣象和革故鼎新說不得也會戛然而止。”
“正如打仗不用陛下衝鋒陷陣，治理水患一事陛下也只要坐鎮後方即可。”
“國家那麼多大事，陛下有那麼多賢臣忠臣，何必非要犯險？”
朱由檢又說道：“黃卿這話朕不認可。打仗不用皇帝衝鋒陷陣，那漢昭烈帝劉備、漢光武帝劉秀、宋太祖趙匡胤，還有我太祖高皇帝、成祖文皇帝，他們難道沒有親自到一線去拼殺過？”
“遠的不說，前幾年福藩作亂，朕與叛軍最近時只有數里的距離，難道不算親臨戰陣？這一點，吳卿和伯雅也是可以作證的！”
孫傳庭和吳三桂趕緊俯首行禮。
黃道周無奈：“陛下，南陽當時是無可奈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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