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糧了，發糧了！”
“不要擠了，都排隊，多的是呢，人人都有。”
“真是皇上給我們的糧嗎？”
微山湖旁，一處難民的聚居點，大批百姓看到京營士兵推著一堆糧食過來，還支起了幾口大鍋煮紅薯粥，紛紛圍了過來。
曹變蛟注意到有一群熟悉的人影過來，也不敢說話，扯開嗓門讓手底下計程車兵手上的動作麻利點，還務必要對老百姓客氣些。
朱由檢掃視一圈，發現有一對夫妻正在喂孩子吃粥，上前用隨和的語氣問道：“大哥大嫂，你們姓什麼啊？”
男子愣住，看到眼前男人氣質不俗，身上的衣服雖然有泥點，但材質是絲綢。
甚至還是外地口音。
他一時慌了起來，結結巴巴道：“幸什麼？對對對，想起來了，我們生活很幸福。”
女子也趕緊附和道：“是啊，我們安、安居樂業，生活好著呢……”
朱由檢有些無語了。
這都誰教的詞？
朱由檢只好站起身，發現在一棵大樹下有一個手握木棍的瞎老頭，正靠在樹幹上休息，又走過去。
這回他學精了，讓江南出身的盧象升過去搭話。
盧象升會意，上前問道：“老人家，你怎麼一個在這裡，不餓伐？”
瞎老頭動了一下，說道：“我兒子去領了……不對，你是哪裡的人啊？”
盧象升忙道：“老人家不要怕，我是常州來的客商，路過這兒遇到洪水走不了了，就想跟您打聽點事兒。”
瞎老頭還是很警覺：“你……真不是從京城或者揚州來的？”
盧象升道：“老伯，我是地道常州人呢，你不要不信好伐？”
“你不信你喊人，這兒那麼多兵，叫他們查我。”
聽到這話，瞎老頭才安心不少，說道：“不是那邊的就好。我們縣尊說了，皇上要從這兒過，說話得小心。”
“聽說當今皇上跟當年武宗一樣，喜歡微服私訪，遇到京城口音的一定要注意些。”
吳三桂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紛紛看向一旁的朱由檢。
還好，朱陛下情緒依然穩定。
盧象升皺眉：“這要注意什麼，難道皇上是什麼凶神惡煞？”
瞎眼老頭否定道：“不，皇上還是好的，不然怎麼會給我們發糧呢？就是希望皇上能多看幾個河堤，修的那些東西……我上去踹兩腳都會塌，能擋得住洪水嗎？”
盧象升疑惑道：“有這種事？我怎麼聽說這次是因為山東那邊發大水嚴重，徐州這邊河堤損毀不算嚴重啊。”
瞎眼老頭急了：“十幾道堤壩都塌了，這叫不算嚴重啊？我一個瞎了眼的都知道，堤岸上的那些護堤的樹都被砍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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