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盜伐護堤樹木可是重罪,上不封頂那種。
朱由檢皺眉,看了盧象升一眼,後者趕緊又問道:“盜伐護堤的樹是重罪,官府不管嗎?”
瞎眼老頭嘆息道:“那有什麼辦法,種樹的泉夫,護堤的鋪夫,還有什麼淺夫等等,現在都是官府的人,不聽話就沒飯吃,管得那麼多?”
“官府說要就地取材,砍樹去防護堤壩,那胳膊還能擰過大腿嗎?平日裡還好,現在遇到事肯定就兜不住了。”
朱由檢聽後,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!”
瞎眼老頭疑惑道:“你明白什麼?哎,不對,你是另一個人?你們到底誰呀?”
朱由檢沒有回答,轉身便要離開。
盧象升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兩塞給老頭:“老伯,我們不是壞人,等你兒子回來了,也別跟他說什麼。”
話完趕緊跟上朱由檢。
一行人再次趕回到行營的駐地,已經是黃昏了,此時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細雨。
朱陛下只好又在城外尋了一處道觀。
道士們大多都走了,留守的幾個人看到皇帝儀仗,嚇得差點沒有昏過去,趕緊打掃了一下。
王承恩上前對朱由檢道:“皇爺,把這衣服換了吧,走了一天髒得很。”
朱由檢卻擺擺手:“無妨,衣服髒點,心乾淨就行。”
“讓那三個人都進來吧。”
很快,忐忑了一天的兵備道楊延瑰、戶部分司張湖和沛縣縣令秦聘聰趕緊進來行禮。
至於那張國維和韓雲,依然沒有到,最新訊息說是在路上了。
朱由檢倒也不理會,而是坐下來先喝了口水。
楊延瑰看到朱陛下身上的泥汙,大概猜到了什麼,連忙說道:“陛下,臣等失職!臣已經加派人手去護堤,疏通河道……”
朱由檢直接打斷他:“這些朕先不問,你之前說許多役夫逃跑,是怎麼回事?”
楊延瑰愣住了,這逃跑了就是逃跑了,還有什麼回事?
楊延瑰只好說道:“回陛下,那些役夫好吃懶做,貪生怕死,大災面前不敢過去,臣確實是沒有辦法。”
朱由檢問道:“這大水淹的都是他們的自己的家,大水一來什麼都沒了,怎麼還有貪生怕死的?怕不是你們沒有給夠工錢吧?”
“張湖,你說徐州倉糧食充足,那麼這些糧食是否都拿出來賑災了呢?還是給了那些護堤的鋪夫和泉夫?朕就不信,錢糧給夠,會有不願意幹活的老百姓。”
張湖大氣不敢出,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:“陛下,臣保證糧食都是夠的,只是沒有調令要求出糧……”
朱由檢抬高聲調:“沒有調令不出糧?你們當真這麼奉公守法,黃河至於總是決口嗎?”
“當年杜充決開大堤導致黃河奪淮,朕看你們當中一些人的行為與他沒有不同!”
“都說天降災異是天象示警,但朕看這次老天爺不是給朕甩臉色,是在跟你們示警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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