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本武藏從後面走來,說道:“大人,這裡風太大,還是快些回去吧。”
上次宮本武藏也是差點要被下令切腹的罪人,畢竟他本可以殺掉許多明軍,卻堅持用木刀作戰,實在讓很多人難以接受。
但德川忠長還是保下了他,並讓他加入到自己的衛隊裡。
德川忠長看了看他,問道:“宮本師傅,參加一場註定戰敗的戰事,真是叫人沮喪啊。”
宮本武藏輕嘆一聲,說道:“大人,你身為主將不能這樣想,這會影響您的判斷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們也只有死守在這對馬島了。”
德川忠長苦笑道:“意義何在?難道說守住了,明軍便可能退回去嗎?我們就能贏嗎?宮本師傅,你一開始也知道我們會輸的。”
宮本武藏淡然說道:“大人,這就是人生啊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,也會被迫走向自己不喜歡的結局。”
“但人總是要繼續走下去的,秉承自己的原則和努力,哪怕知道是毀滅之路也不留遺憾地走下去,這就是人的命運啊。”
“當年我參加了石田三成的隊伍,與東照大權現(德川家康)的隊伍為敵,在戰敗後也吃了好多的苦頭,從那時起我也經歷了很多。家鄉的村民們把我當成怪物,要把我這個敗軍之將抓了送去領賞。”
“我從那一刻起開始詛咒戰爭,也不想要戰爭。可我作為一名武士,會的就是作戰和砍人,所以我不得不再次拿起刀。而且我身為武士,縱使知道戰事不義,也不能違抗主上的命令。”
“這是我生存的方式,也是我必須走的路。大人,也請您打起精神,走好自己的路!”
德川忠長聽後,默然無聲,心中竟然泛起了一股酸澀之意。
這時,井上采采從遠處跑來,臉色大變:“大人,不好了,南面發現了敵人的船隻,他們好像是要登島了!”
德川忠長聽後騰地一下站起來,問道:“南面?利勝將軍呢?他去哪裡了?”
井上采采道:“大人,利勝將軍已經派人過去了,請您趕緊回到金石城內商量對策。”
德川忠長一咬牙,心中又生出幾分不祥的預感,大步往回走去。
宮本武藏也立刻跟上,但德川忠長又忽然停下,說道:“宮本師傅,倘若這一戰結束後,我還能活著,你來當我的家臣吧。”
宮本武藏聽後一愣,隨後說道:“是,大人。”
德川忠長不再說話,開始往島上唯一的城池金田城走去。
毛文龍此次的進攻方向,完全出乎日軍的預料。
對馬島的地形南高北低,南面多是山地和森林,只有北面的地勢合適作為登陸地點,而且島上許多農田與人口也集中在這邊,所以日軍也是在北面進行重點防禦。
而南面雖然有島上最重要金石城,即藩主宗氏一族的居住地,也是整個島的政治中心,但因為有大量高山和懸崖存在,一直都被認為是易守難攻的地方。
結果對方竟然選了從南面來?
土井利勝看著地圖,一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:“這幫明國蠻子,到底想的什麼?從南面登陸難度最大,他們是要在防守薄弱的地方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嗎?”
藩主宗義成說道:“倘若他們真是要南面過來,那就與自殺沒有兩樣了,我們只要在山地上設定一些伏兵,兩百人就能擋住兩千人的攻勢!”
德川忠長剛剛到來,還沒來得及開口,忽然他好像聽到了什麼,一陣出神。
“你們仔細聽。”
”?聲炮是不是“:聲噤人眾意示長忠川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