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軍的大部隊依然在行進,按這個行進速度,最遲在兩天後也能抵達最關鍵的時津戰場了。
不過孫傳庭並不打算讓士兵過於疲勞,而是選擇了進軍三十里後便紮營休息,同時表示大家要吃飽了再出發。
清軍依然派出小股部隊襲擾,但同樣也被迅速吃掉。
孫傳庭把抓住的幾個清軍俘虜帶入軍陣中,特意讓他們看看明軍圍坐在大鍋前吃飯的場景,然後申斥一頓,再抽了幾鞭子就給放了回去。
若發現對方本來是漢人,孫傳庭就透過直接處死的方式來懲治這些漢奸。
戰爭氣息越是濃郁,越是有人會因此敏銳起來。
鰲拜在得知吳拜所部陣亡的訊息後,還有些吃驚,旋即又有點傷感。
他與吳拜一樣,都是瓜爾佳氏一族,對於自己這個小輩也相當照顧。
不過打仗沒有不死人的,鰲拜很快又帶著這戰報快馬跑去找了多爾袞。
此時的多爾袞也收到了另一個壞訊息。
鄭芝龍的水師已經在路上了,且戰船數量看上去比清軍的要多上一倍,阻止其從西面登陸的可能性不大了。
而且德川家光方面的訊息還不明確,九州本地和四國地區的日本大名出兵也不是很積極的樣子。
多爾袞推測可能是幕府軍遇到了麻煩。
其實他也只想對了一半。
實際上日本的戰鬥力在經過戰國時代的混戰外加朝鮮戰爭的消耗後,已經所剩無幾了,可以說是耗幹了一代後又透支了一代。
德川家康之所以可以憑藉關東大軍掃平日本,也是有些“蜀中無大將,廖化作先鋒”的味道。整個日本的武德,堪稱是千百年來的低谷。
前面之所以輸了一個對馬島,損失三萬生力軍後發生了天皇準備滑跪的事,也是因為日本現在確實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抵抗力量了。
倘若不是他們這些清軍突然入局,日本真的就一跪到底了。
多爾袞搖搖頭:“恐怕日本人是真的指望不上了,現在這夥明軍也不好對付。”
鰲拜立刻說道:“王爺,不如讓我去試試?”
“打仗不是這樣的。”
多爾袞立刻呵斥道:“吳拜死了你再上,等你死了再讓別人頂上嗎?最後被耗死的只有我們!”
鰲拜一怔,隨即有些不服氣:“王爺,難道我們只能這樣被動挨打,等著對方過來?這不是我們的戰法。”
多爾袞看他這樣,嘆息道:“眼下不是太祖那個時候了,當年我們幾百人可以追著成千上萬的明軍跑,眼下千餘人都不能衝散他們的軍陣。”
“吳拜與我一樣,都是自幼在太祖軍中長大的,他什麼本事我清楚,連他都迅速折戟,難道還要讓士兵白白送死嗎?”
鰲拜一下欲言又止。
多爾袞說道:“放心吧,接下來肯定是要打一場大仗的,時津這地方不能便宜了明軍,否則到時候我們就是想平安撤出去也沒辦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