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的消耗戰術不起作用,只有儘量遲滯明軍的步伐,為我軍往南後撤爭取時間。”
鰲拜再次大驚:“王爺要走?”
多爾袞說道:“再過幾天,若是德川家光那邊還沒有好訊息,我們只有迅速從南邊的港口後撤回去。”
“眼下登州、金州、朝鮮都與我們為敵,大軍遠渡重洋過來是佔了大明水師傾巢出動的便宜,若是等他們反應過來,沿途追擊,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葬身魚腹。”
“還是說,你真想被埋在這島國裡?”
鰲拜聽後一臉悲憤:“現在退了,以後怎麼辦?王爺,再試一次吧!”
多爾袞有些不耐煩了,但想到對方這麼說也是出於對大清的忠心,便說道:“我不是不想跟他們打,是大清的兵不能都死在這異國他鄉,否則我如何跟萬歲交代?”
“我剛剛也說明了,具體要等德川家光那邊的訊息。幕府軍要是能打得過來,兩家合力,必然可以重挫明軍。”
“何況我們一開始的目標,也不是為了全滅明軍,只是想劃對馬島而治,佔一個長崎港口而已。你一味出擊浪費兵力又有何用?”
鰲拜再度沉默。
多爾袞又說道:“鰲拜,你我都還年輕,與萬歲一起君臣相伴會長久,你多少也要為自己以後想想。”
“放心吧,大清國不會一下就完了。這次那朱明皇帝真的威風,又怎麼樣呢?幾萬大軍的消耗,肯定又把他們國庫掏空了,接下來幾年都未必會對我們動什麼心思。”
“熬過去,活下去,就肯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。當年太祖也在李成梁手底下忍了好久呢。”
鰲拜能聽懂多少沒人知道,但他確實抱拳行禮,然後說會奉命行事,隨即便大步走出去了。
多爾袞坐在一張馬紮上,內心也有幾分惆悵和沮喪。
曾幾何時,女真人想要什麼就去大明搶劫,根本不用這麼謹小慎微,也不必對明軍那麼當回事。
他最擅長的打法是殲滅和追擊,眼下已經要把心思放在防守反擊上了。
雖說眼下大清還沒有迎來自己的薩爾滸之戰,對大明依然有一戰之力。
而且多爾袞剛剛說大明在徵日以後會元氣大傷也是不爭的事實,大清是肯定還有機會的。
只不過,大清在軍事上的表現已經越來越像萬曆年間的大明,而大明卻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。
多爾袞讓外面的王天祥給自己弄一罈酒來,他想讓自己別那麼清醒。
而鰲拜在走出去後,心中依然一片茫然,跨上一匹馬,到處跑起來,任憑刺骨的寒風打在自己的臉上。
想到剛剛陣亡的吳拜,自己卻不能為他報仇,這個女真少年的心中感到更加悲涼。
另一個歷史時空裡,瓜爾佳鰲拜與瓜爾佳吳拜二人一起並肩作戰了好久,在清軍入關後還一同前往陜北追擊李自成。
只是後來瓜爾佳鰲拜戰功更高,地位也提升更快。
吳拜雖然沒能像鰲拜那樣位極人臣成為輔政大臣,但他在康熙親政前就離世了,落了個善終。
現如今,鰲拜正在軍中等待明軍的進攻,吳拜已經身死,李自成也正在翻山越嶺趕來的路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