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唐那般盛世,但在安史之亂後也盛極而衰了。如今再看這平家的故事,可見這道理是萬法同宗的。朕以為,這就叫王朝興衰的週期律,一個王朝的週期有二三百年就到頭了。”
“如今大明已經有二百多年國祚,眼下是否能中興,又能不能跳出這週期律,避免盛極而衰的命運呢?”
“再說今日,大明可以強盛到征服日本,今後如何居安思危,避免衰敗?”
群臣一時肅然,只有伊達政宗因為沒人給他翻譯這些話,只能繼續懵懂地跪著。
侍立一旁的盧象升拱手說道:“陛下,臣記得陛下提出人地矛盾和週期律,就是為了警醒臣等,所謂興衰之機,其本在民。”
“故王朝之衰,不在年數之滿,而在民力之竭。民力未竭,則百年可再興;民力既竭,則數十年亦足以亡。”
“今日陛下徵日伐清,開海運,興科學,也是為了大明百姓能安居樂業。盛者必衰,而衰者也能興盛。如今日之大明,聖君在位,體恤臣民,走在正確的中興之路上。臣以為,只要牢記陛下治國理念,以人為本,則可跳出這興亡週期律!”
眾人聽後,細細思索,片刻後便齊聲道:“臣等附議!”
朱由檢用手拍拍盧象升的肩膀:“果然還是建鬥知朕。”
“好了,朕聽德川忠長唱得跟哭喪一樣,剛剛對岸還打了起來,想來這德川家光肯定不會答應咱們的條件了。”
“建鬥,朕還是跟以前一樣,就在這兒觀戰。朕不知兵,接下來就拜託你等了。”
盧象升只感到一陣豪氣蹭蹭上竄,拱手拜道:“臣領旨!請陛下稍待,臣這就為陛下剿賊!”
此時,在日軍的本陣內,德川家光氣得拔出佩刀,向旁邊的帷幕猛砍成碎片,然後大聲喊道:“出陣!立刻出兵討伐明賊,我要他們死!”
酒井忠世忙道:“主公,明軍那邊定然有了準備,我軍如今貿然出擊,萬一渡河不成,士氣崩潰,必然失敗啊。”
“請再忍耐一會兒,等等長崎那邊的戰報吧。或許大清那邊已經贏了明軍,到時候乘勝出擊不遲!”
德川家光不停地揮舞手中的長刀:“這是一個命令!讓你們進攻是孤的命令!”
“你們是要違抗孤嗎?要謀反嗎?”
話已至此,也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德川忠直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,心中滿是不安與悲涼。
很快,日軍陣中立刻響起了號角聲,大批士兵和船隻開始向岸邊移動。
秋冬季節,橋本川並不深。有些地方騎馬就能趟過去,日軍兵分三路開始渡河作戰。
盧象升戴上頭盔和一副銅面具,在前軍整裝待發。
早就按捺不住的施大宣過來問道:“閣部,是不是要先炮擊,然後渡河過去?”
盧象升則說道:“大部分火炮已經被安內侯帶走,御營內彈藥不多,此戰不能殲滅敵軍的話,讓他們逃到其他城池去,火藥就不足以攻城,反而是更大的隱患。”
一旁的毛文龍已經換上了嶄新的盔甲,笑道:“末將懂了,閣部是要與這些倭寇來一波硬的,讓他們明白我大明不是隻有火藥才厲害!”
盧象升點點頭,舉起手中長槍:“不錯,以我軍現在計程車氣,派一波精騎擊其半渡,定能有所收穫。”
毛文龍大笑:“那還等啥?”
眾將也躍躍欲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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