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下來,朱由檢也慢慢明白了:日本不能像以前那樣切得太碎,否則亂起來會影響大明未來的海運。
但也不能權力太集中,否則誰知道這幫倭寇哪天會不會重新燃起狼子野心?
三分天下,反而真是一個思路。
而且朱由檢也注意到了,以大明現在的生產力,將來解決人地矛盾,獲得糧食安全,開疆拓土確實是一條思路。
不說遼東那片還沒開發的黑土地,南面的安南、緬甸還有南洋諸島,難道不能都成為大明的商品和貿易市場嗎?
所以對日本的重新規劃是可以形成經驗,方便他將來把別的國家打造成大明需要的形狀。
只不過話說回來,這島津家能扛得住那麼大的權力嗎?
雖說伊達政宗是靠自己和明軍撐腰才有今日的權威,但人家輩分和資歷擺著,本來話語權也不低。
島津家想要跟伊達政宗分庭抗禮,需要朝廷給予更多的政治賦能。
關鍵在於:島津家是否可信?是否值得?有什麼籌碼?
朱由檢想了想,說道:“也罷,那就看看這島津忠恆能不能給朕一個驚喜吧。”
“他要真有那個能力可以服眾,朕也可以考慮給他點什麼!”
在朱由檢換衣服的同時,清水寺的大堂內已經站滿了人。
這幾日的接見流程中,都是各個封國藩主帶著人過來,然後由御營官員登記招待,經過檢查後才能覲見。
前排站著的都是御營裡的大明官員,然後就是伊達政宗與之前送過禮的大名。
伊達政宗跟他們都比較熟悉,也是他教這些人:皇上愛金銀,別送沒用的。
“島津大人來了。”
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,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。
伊達政宗認出中年男子是薩摩藩的現任藩主島津忠恆。
伊達政宗也知道島津家對自己的敵視態度,如今朱陛下還在日本,一切都可以風平浪靜,但等一兩個月後,朱陛下回國後,這島津家必然是一個刺頭。
那就不能客氣了。
“忠恒大人,我以為你會是第一批來的呢。”
伊達政宗冷笑起來,僅剩的一隻眼睛緊緊盯著對方道:“聽說你當初在萩城之戰中作壁上觀,現在又姍姍來遲,我是真好奇:你一會兒打算怎麼對陛下解釋呢?”
島津忠恆也不客氣:“你個東北鄉下生出來的怪胎,難道投降投得快也是本事嗎?你是看大明摧枯拉朽,否則的話,你真會對大明忠誠?不過是見風使舵,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!”
“因為戰敗取得的官階爵位,是什麼值得炫耀的資本嗎?”
伊達政宗聽後便惱了:“你父親在世時都不敢這樣跟我說話,你個兔崽子連一點尊卑觀念都沒有嗎?”
“一會兒見了陛下,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解釋你們島津家曾經犯下的罪過!”
島津忠恆的父親島津義弘在戰國時代也是關西有名的猛將,當年參加朝鮮戰爭時,和前不久在萩城戰死的立花宗茂一起掩護日軍主力撤退,還合力幹掉了在朝鮮被捧上天的“名將”李舜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