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時空裡，崇禎六年的大明也確實格外熱鬧。
那一年，皮島上的孔有德、尚可喜、耿仲明選擇叛逃，帶著當時大量火器部隊投靠了皇太極。
那一年，曹變蛟的叔叔曹文詔正節制山西、陜西，為剿滅農民軍東奔西走。
那一年，保定、河南、山西流賊遍地，其中河南的伊陽、盧氏淪陷，南陽、汝寧和湖廣多地岌岌可危，南北都沒有安生的地方。
那一年，崇禎帝身邊內侍張彝憲請催天下欠稅一千七百餘萬，各地官僚和太監為上交這一千七百萬四處搜刮。
如今的崇禎六年，許多人只感覺自己好似在夢中那般。
閒話少敘，史可法跟著吳三桂和曹變蛟來到錢謙益府上時已經是傍晚，柳如是和錢孫愛也已經在庭院裡擺好了一桌酒菜。
晚風輕拂，月上枝頭，樹影婆娑，當真是有些風雅。
吳三桂看了一眼史可法，史可法點點頭表示明白。
“原來您就是史榜眼！”
柳如是聽了史可法的自我介紹後，神色中有幾分驚喜：“小女子平日裡常看《大明日報》，聽聞陛下讓您來主編，許多文章想來也是您的手筆吧？妙手著文章，名不虛傳啊。”
史可法笑了笑，拱手道：“姑娘這是謬讚了，史某不才，都是陛下囑託，盡力辦事而已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吳三桂：“至於什麼錦繡文章，也都要靠小吳將軍這樣的人為國效力，立下不世之功，史某才能寫出好的文章，否則便都是寫空洞浮誇之詞了。”
吳三桂聽後也說道：“憲之客氣了，我也不過是個尋常武夫，有顆報國之心，全賴將士用命，陛下洪福齊天，我有何功哉？”
曹變蛟聽到那句文縐縐的“有何功哉”忍不住哆嗦一下，胳膊上都是雞皮疙瘩。
倒是錢孫愛在一旁有些羨慕地看著史可法等人，想想自己如今的樣子，又難免失落起來。
柳如是倒沒計較這個，而是讓大家落座。
曹變蛟看著一桌子的大魚大肉，忍不住道：“姑娘真是破費了，不過這酒肉確實不嫌多！”
戰場歸來的人對酒肉女色的需求都很大，曹變蛟則唯獨好吃肉，現在他看桌上的一鍋羊肉湯，還有旁邊的燒鵝燒鴨，真的口水直流，也沒有半分儀態了。
柳如是笑道：“談不上破費，如今城內羊肉一斤只要二十文，便宜得很。鵝貴一些，但也不過二百文。”
“二百文？”
史可法等人有些吃驚。
鵝肉在明代是絕對的奢侈品。太祖時候，有些官員會以自己不吃鵝肉來標榜清廉，還有“御史不食鵝”的典故。
天啟年間，物價暴漲，哪怕是在物產豐盈，商業興旺的南京，想買一隻鵝都要五百文銅錢。
如今竟然只要二百文就能買到一隻鵝？
史可法感到有些匪夷所思：“在下此前就聽說，陛下專門從內帑和國庫撥款補貼商販，所以物價有所下降。”
“但這鵝肉如何就能這麼便宜？”
柳如是笑道：“史榜眼有所不知。你想這鵝肉為何金貴？因為這飛禽不像雞鴨那樣可以自己找蟲子吃，非要吃五穀不可，和人爭糧食，當然不容易養育。”
”……且而。鵝養去以可食糧了多然自，食為豆土、薯紅有今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