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如今大內不再徵調鵝肉，民間的鵝肉當然就多了。”
史可法等人一下子瞭然了。
太祖時的朝廷節儉，上至太祖下至官員都不吃鵝，但後代可愛吃啊。
成化時，為了讓寵妃萬貴妃開心，憲宗皇帝讓御膳房每日準備“三羊、八鵝”的高規格伙食。
鵝肉的消費大戶就是朱明皇室。
如今朱陛下三天才開一次葷，鵝肉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，還大量裁減開支，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，誰還敢像過去那樣大批採購鵝肉？
宮廷不再大量採購鵝肉做國宴，但民間養鵝的產業沒有消失，鵝肉自然要降價。
加上這次朱陛下出錢補貼，登州地方的鵝肉更是迎來一波跳水，真正走入尋常百姓家。
柳如是又說道：“說起這鵝肉，還有一個故事呢。三位貴客要不要聽？”
吳三桂看柳如是這故意賣關子的樣子，頓感有幾分可愛，立刻現出原形：“柳姑娘說什麼我都愛聽！”
席間氣氛頓時一變，曹變蛟只感到一陣牙酸，夾了塊鵝肉到他碗裡：“老吳，你要不還是多吃點吧。”
史可法也主動解圍：“柳姑娘，是個什麼故事？你莫要賣關子了。”
柳如是定定神，又笑道：“當初皇上在徐州病重，皇后娘娘過去探望，之後就一直留在了徐州。”
“我當時也跟著義父跟著聖駕到徐州，停留了幾日。當時就聽說，娘娘誕下皇子後身子骨弱，知州韓大人進獻了一隻鵝。結果娘娘與懿安皇后一起分食，沒留神把一塊鵝肉弄掉到了地上。”
“你們猜怎麼著？皇后娘娘竟然把那塊肉撿起來，用水衝了衝就吃了。”
史可法和吳三桂一臉訝然，正在悄悄啃一隻雞腿的曹變蛟也目瞪口呆。
史可法皺眉：“娘娘是千金之軀，如何能做這種事？”
柳如是說道：“據說當時的宮人還有懿安皇后也嚇了一跳，趕緊讓娘娘吐出來。”
“誰知娘娘嘴裡吃著肉又哭了起來，說：陛下海外征戰，不知可有這些肉吃？”
史可法聽後唏噓不已，曹變蛟更是無限感慨，畢竟他是真的知道朱陛下在行軍中吃得有多簡單。
吳三桂卻在心中羨慕起朱陛下與周皇后這對夫妻的恩愛，看著柳如是也開始浮想聯翩。
柳如是忽然又嘆息一聲說道：“想當初神宗在時，宮中用度如何奢靡。那鄭貴妃又是如何刁蠻任性，妄圖立福王為儲君，擾亂國本……而今想來，真是恍如隔世，如夢似幻。”
話完，柳如是又注意到史可法他們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，意識到不對。
一個女子對朝政如此置喙，多少是有些禁忌了。更何況剛剛的話裡提到了當今陛下的皇祖神宗皇帝，史可法都不敢這麼議論。
朱陛下雖然數落他爺爺不止一兩次了，但人家罵得，不代表你也罵得啊。
更何況要是有心人故意猜測：誰教柳如是說這種話的？那搞不好錢謙益都要吃掛落。
柳如是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，頓時有些侷促不安起來。
吳三桂想要開口安慰，卻發現史可法用手指蘸著酒水在桌上寫了一個“辛”字。
”！啊英憲辛的明大我是真可你，娘姑柳“：道笑口開然忽桂三吳，時尬尷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