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吳良繼承了親爹不會讀書的特點,將來也只能從商。
老父親催吳元彥多納幾個妾室,多生幾個試試,吳元彥卻不願讓妻子多想,始終不同意。
雖說一家其樂融融,但想到弟弟將來要入朝為官,後人大機率能獲蔭有官身,再看看這兒子,他難免愁得慌。
總不能自己供著弟弟,自己的兒子還要供著弟弟的兒子吧?
看著妻子,吳元彥勉強擠出一個微笑,用手摸了摸揭帖,心中暗暗下了決心。
明日哪怕傾家蕩產,都要一鳴驚人!
……
第二天。
登州府衙大門敞開,一群商人紛至沓來。
有意思的是,這些人跟說好了一樣,全部穿著白色粗布麻衣過來,打扮與尋常市井百姓無異,也不像往日那樣穿各色各樣的名貴絲綢了。
這還是太祖時定下的規矩:商人不能穿絲綢,服飾也不能用黑、黃、紫和綠等顏色,否則便是僭越。
雖然這規矩已經形同虛設,如今商人穿得大紅大紫,甚至穿女裝的都大有人在。尤其是明代中期風氣轉變,王陽明自己都說士農工商不分階級,做好本職工作就是“有益於生人之道”。
只不過今日這場拍賣會,大家都知道背後的主辦者是誰。
一想到朱陛下可能在盯著自己,他們覺得還是不要露富太多比較好。
吳元彥和吳良父子,還有男裝打扮的金婷也是非常小心,落座後就小心等待,悄悄觀察會場附近。
只見現場佈置了許多長凳,前方只有一個臨時搭起來的臺子,一張大紅布蓋著的桌子,後邊還有幾張椅子,好像是要說書唱戲的架勢。
令人矚目的是,在桌上貌似還放著一個大木槌,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功能。
吳良左右張望,小聲說道:“大人,來了好些熟人啊。蘇州的王叔,還有揚州的李伯伯,他們都到了。”
吳元彥示意兒子噤聲,心裡也更加緊張。
在場全是家資百萬的富豪,陛下這回真是要大大吸血一番了。
他是做好了撒錢的準備,只不過商人重利,還是想買些實用的東西回去,起碼也能產生一點收益,回回血。
不過想到其他人肯定也是一樣的心思,怕是爭不過啊。
這時,金婷輕輕握住他的手,冰涼柔軟的觸感,讓吳元彥一下子安心不少。
很快,從內堂走出來幾個人,現場氛圍再次微妙起來。
“是汪老闆!”
有人小聲說了句。
那幾個人中,有一個是許多江南商人都認得的老熟人:徽州鉅富,曾經的鹽商領袖汪汝謙。
當年朱陛下還在河南組建社科院時,就把汪汝謙給找了去。汪汝謙在好友錢謙益的指點下,帶上二十萬現銀直奔開封,成為社科院的首批金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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