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到,這馬士英那麼快就起復了啊。”
一輛往吳家趕回去的馬車上,吳元彥的弟弟吳文彥對吳老太爺問道:“他當初不是被陛下趕走的嗎?”
吳老太爺用一把小梳子梳理鬍鬚,笑道:“如今陛下在山東,京城那邊就是個空架子,協助管理政務罷了。”
“所以京城都察院的御史也是個閒職。馬士英跟韓閣老多次求情,加上他如今的聲望,有什麼不行的?要不是這樣,咱們今天能吃得上縣太爺的酒?”
吳文彥這才放心下來:“那就好。父親,如此說來,若是能得馬士英的歡心,我也能順利留在京城了?”
吳老太爺說道:“不錯,你過兩天就動身去南京,到時候再跟他去北京。想辦法多結交一些朝中的人。你的文章寫得好,明年科考一定能中進士,提前為仕途鋪路有好處。”
“如今陛下就喜歡任用一些後進的官員,以你的才華,為父覺得機會很大。”
“等你真的獲了聖眷,咱們吳家也能雞犬升天了!”
吳文彥感嘆起來:“朝為田舍朗,暮登天子堂。大丈夫當如是也!”
“父親您放心,兒子一定會努力的!”
頓了頓,吳文彥又說道:“只是馬士英那人貌似不好對付吧,而且到了京城還有那麼多高官勳貴在,這幫人都見過世面,肯定沒有知縣知府那麼好打發。”
吳老太爺說道:“這個你放心。前幾天為父收到信,你大哥已經從登州啟程回來,這會兒可能已經到家了。”
“讓他想辦法籌集四十萬兩,你到時候都送去。這世上哪裡有錢砸不開的門路?”
吳文彥聽到這數字,面露難色。
吳老太爺以為他是為兄長操心,說道:“放心吧,你大哥是生意人,也清楚這裡面的門道。做生意有進有出,投錢在你身上也是不會虧本的,你不用心裡有什麼負擔。”
誰知,吳文彥說道:“父親,孩兒不是這個意思。四十萬兩去打通關節是夠的,但南京也好,北京也好,物價都不便宜。孩兒平日裡免不了有個應酬,文人之間也好個風花雪月,這四十萬兩是不是少了點?”
吳老太爺一愣,接著說道:“嗯……有理。那就讓他準備個五十萬兩吧。”
吳文彥喜笑顏開:“多謝父親!將來孩兒入朝為官,一定好好回報您和大哥!”
話音剛落,馬車也在門口停穩。吳文彥率先下車想要扶吳老太爺,卻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哭喊聲。
“喪良心的東西!白花花的錢都拿去打水漂,你們還算個人啊?”
曹氏的嗓門大得把吳老太爺嚇得差點腳下一滑,等站穩落地後他有些生氣了:“大白天吵吵鬧鬧的,成何體統?”
吳文彥也有點生氣,準備回去教訓一下妻子。
結果父子一進門,就看到曹氏正坐在院子裡邊哭邊罵,不停地跺腳。
吳元彥一家三口則站在一起,滿臉無奈。其中吳元彥數次想要張口,都被曹氏的大嗓門給蓋了過去。
金婷看到是公公回來,連忙扯了一下吳元彥的衣袖。
吳元彥趕緊上前就要對父親行禮,結果又是曹氏上前哭喊道:“老爺呀,你看看他們一家,這是真的敗家啊!去一趟登州,四十幾萬兩就扔出去了,還要把咱們辛辛苦苦在蘇州、揚州買的房產地產都給賣了!”
“這是不打算過了呀。你說文彥還有兩個孩子都得讀書,今後咋辦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