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桂定睛一看，發現自己手上拿著的那本書竟然寫著“新鐫全像通 俗演義隋煬帝豔史”十三個大字。
封面處的圖畫更叫一個不堪入目。
何象鬥尷尬道：“這是之前賣得挺火的一套書，後來官府就不讓賣了。所以暫時封存起來……”
吳三桂鄙夷地看他一眼，又繼續看下去，發現裡面還有什麼“金瓶梅”、“燈草和尚”等書籍，全是些不可描述的內容，而且一律配著圖。
這也是明末出版市場的一大特色，那就是配圖相當精美。
古代雖然沒有產權保護，但各大書坊也知道一本暢銷書的獨家出版權有多賺錢，所以會選擇用自己的力量來打擊盜版。
若發現誰家搞盜版，甚至會不惜千里迢迢地找到對方進行線下真實。
後來為了搞出獨家特色，增加盜版難度，乾脆請來專門的畫師進行配圖，作為區別。
人瑞堂的這些豔書，裡面配圖看了讓吳三桂一個糙漢都直接面紅耳赤。
“你們這裡也真是藏汙納穢之地啊！”
吳三桂把書往地上一扔：“憑這些，本官先拿了你，你有何話說啊？”
何象鬥趕緊道：“大人，我這兒都封存了，就是不打算賣了，只是成本在這兒，一把火燒了也肉疼啊……”
“大人，都是要吃飯的嘛，看在魏國公的份上，還請您高抬貴手呀。”
吳三桂也懶得管這種閒事，再檢查這庫房裡確實沒有什麼暗門後，便準備離開了。
也就在他剛剛走出門口的時候，何象鬥忽然問道：“敢問大人，是不是又要開始抓……白蓮教了？”
吳三桂站定，扭頭問道：“白蓮教？誰告訴你的？”
何象鬥笑道：“不瞞大人說，鄙人以前在南京，也經歷過這麼一遭，當時也是官府到處去抓人。說是鬧了白蓮教，滿城搜捕。”
吳三桂想到什麼，問道：“你說的是南京教案？”
何象鬥小心地點點頭。
吳三桂轉身，問道：“你知道些什麼？”
既然是南京教案的親歷者，又剛好在歸家院附近開書坊，興許他知道當年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。
何象鬥嚥了咽口水，然後從旁邊一個書架上拿出本冊子交給他。
“當年南京有個畫師名滿金陵，後來失蹤了十來年，據說是因為牽連到白蓮教的事，所以入獄死了。”
“但最近不知為何，他又向鄙人這裡送了東西，還託人賣了幾張畫。”
吳三桂接過一看，發現是一本空白冊子，翻開一看，發現這冊子裡還夾了幾頁文稿和畫稿。
“夢中本是傷心路，芙蓉淚。要他來……”
吳三桂瞳孔放大，念出最後三個字：“不可來。”
這不就是當晚在徐佛那裡看到的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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