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發現在畫冊的後面有一段排列上好像沒什麼規律的文字。
“歪國、買根、些良、飛嘎、忒高……”
吳三桂說道:“此前我注意到這些,只是確實不知道什麼意思,還以為是胡亂寫上去的。”
沒想到柳如是居然說道:“這是徽宗語。”
“徽宗語?”
柳如是點點頭:“是啊,徐姐姐以前教過我的,說是很多文人都喜歡用這種方式寫信交流。”
所謂徽宗語,是一種把漢字按反切注音的方式進行拆分,然後用漢字註釋漢字的密碼。據傳是北宋徽宗皇帝所創,故稱為徽宗語。
柳如是一邊看一邊說道:“徽宗雖然荒淫無道,但在詩詞書畫還有音韻方面造詣極深。他巧妙運用尋常文字的結構、會意、指示等特徵,創造出這套密語,只有同樣精通文字奧妙之人才能看懂。”
說白了,這徽宗語就是江南文人用來標榜自己與百姓不同,高人一等的標誌。
吳三桂聽後,頓時感到一陣牙酸。
讀書人的事兒真多。
吳三桂又問道:“既然是暗語,柳姑娘可以解出其中意思嗎?”
柳如是點點頭:“且讓我看看。”
“二月初三,五十斤火藥,送入……人瑞堂!”
“二月初五,二十斤火藥送入常府街……”
柳如是一驚:“這……”
吳三桂也預感到大事不妙:“人瑞堂不過是間書坊。他一個賣書的,要火藥做什麼?”
隔壁的曹變蛟放下手中的雞腿:“不管他要做什麼,哪怕他拿來吃也不行啊!得趕快上報!”
此前他們都沒有把徐佛的事跟現在南京的安全問題掛鉤。
吳三桂還只以為徐佛用這種方式通知自己,是因為攤上了什麼大事。
現在看來,這大事恐怕跟南京乃至太子安危有關。
“來人!”
吳三桂果斷大喊起來:“我有要事稟報殿下和安內侯!”
可走廊的另一邊卻無人響應。
吳三桂又大聲喊道:“來人,快來人啊,李永貞……”
“小吳將軍,別叫了。”
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邊走來,卻不是李永貞。
錢謙益穿著一身緋紅色朝服,頭戴四梁冠帽,腰間一條金革帶,手持芴板大步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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