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之前說了，你不能繼續當這個主編了……張秉文既然被朕調到身邊，他原來山東布政使的位置，就由你來接任吧。”
“在地方好好歷練歷練，朕不會忘了你的。”
史可法瞪大了眼睛，旋即大聲道：“臣領旨！”
朱由檢此時也刮完了鬍子，又說道：“兩位愛卿，你們看朕這個鬍子颳得如何？”
盧象升笑道：“陛下這是天日之表。”
史可法還沒從自己變成一省長官的震撼中緩過來，只好說道：“臣附議！”
朱由檢對周皇后道：“這兩個人都是油嘴滑舌之輩。”
營帳內頓時響起一陣笑聲。
朱由檢又說道：“朕這幾天想過了，世上很多事情都跟這剃鬚一樣，哪裡有颳了一次便不用再打理，一勞永逸的？”
“朕這些年殺了那麼多貪官汙吏，整治那麼多黑心士紳，但真的就不會有後來之人嗎？如同這嘴上的鬍子，若是幾天不刮，就要生出許多雜毛來。”
“所以還是要時刻注意，勤於打理才好。留下需要的，去掉礙事的，這才是正道，所謂一刻不能鬆懈。人和國家一樣，都要經常照照鏡子，洗洗臉。佛家不是說過嗎？時時勤拂拭，勿使惹塵埃。”
“朕不急，你們也不要急。”
盧象升和史可法齊聲道：“臣謹遵聖諭！”
史可法隨後又忍不住問道：“陛下，那這麼說來，陛下是不想現在處置孔家了？”
他心裡還是不甘。
難道就這麼放了他們？
朱由檢忽然一臉壞笑道：“放了他們？”
“要是這都能放了他們一馬，朕的名字倒過來寫！”
盧象升與史可法看到朱陛下這個表情，就知道又有大事要發生了。
而且好像不是什麼好事……
走出營帳後，張秉文與寧海王朱常沺又趕緊進去，明顯也是被安排了陛見。
史可法忍不住好奇：“盧閣部，你說……陛下會怎麼收拾孔家？會不會廢了衍聖公這個爵位？”
盧象升搖搖頭：“不至於，衍聖公此次是受害者，孔家也表現得如此清白，有什麼理由呢？”
“更何況，衍聖公這個爵位被拿掉，也對孔家沒什麼要緊的。”
孔家最倚仗的，乃是孔子後裔這個招牌。只要讀書人們還尊孔，那麼跟孔子後裔打交道就肯定是榮譽。
讀書人們做官以後，以孔家為樞紐結識彼此，打通人脈，然後權力變現，孔家千年不倒並積累下千萬家財的秘密就在這裡。
所以是孔家人做衍聖公，才讓這個爵位有了分量。沒有這個爵位，孔家還是繼續做自己的千年世家。
史可法又問道：“那……把孔家驕奢淫逸之事公之於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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