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上前拍拍他的肩膀,又掃視一圈:“如何,還有誰不服?”
孔興東等人再無話說,只能伏地叩拜:“臣等知罪!還請陛下與衍聖公寬恕一二……”
“那朕要是不寬恕呢?”
朱由檢忽然抽出腰間寶劍。
在場所有人,集體臉色大變。
陳奇瑜趕緊開口:“陛下,不至於此啊!”
他又看了一眼盧象升,求他出面勸一勸。
在孔廟見血,還是天子手刃,這是鬧著玩的?
盧象升也上前道:“陛下,孔興東等人忤逆,確實罪無可恕,但何勞陛下費心?還請交給臣等稍後處置。”
孔貞運和孔胤植兩任衍聖公也開始求情。
朱由檢不理他們,反而執意上前。
孔興東嚇得雙腿發軟,褲襠一陣溼熱,連忙道:“陛下饒命,陛下饒命,臣剛剛是圖嘴裡一時痛快,臣是蠢直糊塗了些,但對大明,對陛下是忠的啊!”
“哐當!”
朱由檢把佩劍扔到他面前,語氣冰冷地說道:“你不要稱臣了!你剛剛忤逆君上,若是成祖行事,你十族性命都難保!但朕看在衍聖公的份上,就許你回去跟家人告別,然後自裁。”
其他人見狀,一陣唏噓。
朱由檢接著看向孔弘毅:“你適才也膽子不小啊,不過朕還是給衍聖公面子,加上你已經年老,就除了你聖裔的身份還有曲阜知縣的官職,你家三代也從孔家族譜上除名,學著怎麼當個普通百姓吧!”
他又指著人群中的幾個,說道:“方才有幾個人還為孔興東和孔弘毅兩個人叫好來著,就是你,還有你,也都一併除名!朕今日就幫孔聖人清理清理門戶。”
孔弘毅聽後,呼吸變得十分急促,表情扭曲而痛苦,向後一倒,不省人事。
被點到孔家人也大哭不止,伏地求饒。
“陛下饒命,我等剛剛只是衝動了……”
“陛下開恩,陛下開恩啊!”
“陛下,陛下,您不能這樣啊,沒了孔家身份,我們怎麼活啊?”
朱由檢不再理會,而盧象升與秦良玉也馬上會意,叫來外面值守的甲士,將這些人全部拉走。
朱由檢走到旁邊那些有千年歷史,刻著無數聖人之言的石碑前,笑道:“朕想起《論語》裡夫子說的一句話:君子不重則不威。”
“現在想來,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說:君子下手不重就不能樹立威信吧?”
孔貞運等人面面相覷。
陛下這論語都是跟誰學的?
陳奇瑜忽然咬牙道:“黃宗羲可斬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