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內百姓扶老攜幼,爭相觀望。街邊酒肆茶樓、屋脊牆頭、牌坊石階之上,幾乎沒了落腳的地方。
只見觀德門附近,幾聲禮炮響動,城門外旌旗如林,遮天蔽日。
數百名錦衣衛騎士先行開道,皆著飛魚服,腰懸繡春刀,胯下健馬通體烏黑。
很快,兩名披甲將軍平排帶兵入城。
二人看上去不過弱冠之年,卻顯得英氣十足,威風凜凜。
路邊的魏藻德眼看這一陣仗,一時激動下,竟然忘了還有個下落不明的同鄉。
“這兩位年輕小將,莫非是此前護衛太子去南京的吳三桂與曹變蛟?今日一見,果然不凡,一看就是少年英雄。”
魏藻德心中暗自感慨,也有幾分羨慕。
人家這個年紀便能成為天子近臣,自己怎麼進步得那麼慢啊?
就算明年科舉自己能中進士,也免不了要在六部觀政,再慢慢往上爬……
這也太慢了。
忽然,一個計劃閃入他的腦海。
“麗亨與張公子倘若遲遲不歸,必然是有蹊蹺的,既然都是要報官,何不想辦法把張公子和麗亨的失蹤上報京營,說不得也有機會能與中樞行營的人結交?”
“最起碼,魯王府的張長史會為兒子擔憂,到時候不也是機會?”
魏藻德猶豫了一下,隨即繼續糾結起來。
這個辦法雖然看上去可行,畢竟失蹤的人中還有一個張岱,他可是現在的魯王長史之子,倘若就這麼失蹤了,又是在行宮附近有這麼一夥兇徒作案,必然會引起重視。
但閻應元他們大機率只是跟那朱公子在外遊山玩水,自己弄得這樣興師動眾,最後發現虛驚一場,怕是弄得大家都掃興。
而且按理說,他本應該去曲阜縣衙,公事公辦。
就因為一個張岱去驚動御營人手,跑到行宮去求助?
怎麼想怎麼荒唐。
但反過來說,自己這樣做不也能一舉成名?
為了好友安危,不惜驚動天子。
這傳出去,怎麼也能算一段奇聞。
只要能一舉成名,將來何愁沒有機會?
重點是要讓人看到自己。
惡名,那也是名;丑角,那也是角!
片刻後,魏藻德又跺了跺腳:“就算最後被證明是我杞人憂天,那也是我重視情義,總不能算我也有過錯吧?”
“再說了,我這只是抓住機會往上爬而已,這能錯到哪裡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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