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舊制,李定國作為盧象升的義子,現在已經可以領一個錦衣衛的官職,而且還是百戶起步,哪怕這輩子什麼都不做,只要不犯王法都能善終,足以秒殺九成的同齡人了。
但李定國卻說道:“義父,我要的不是那種閒散差事,我是想做點成績出來。”
盧象升放下了筷子,正色問道:“這是為何?”
他搞不懂,張岱也是家境優渥卻不甘於做個風花雪月的富家公子,天南海北地折騰。
怎麼自己這義子也這樣?
難道你也有名留青史的野心?
要真是這樣,盧象升決不能許他出來當差,甚至連社科院也不得給機會了。
自己現在是崇禎朝的內閣大臣,太子的老師。若是朱陛下有個好歹,一旦崩逝,將來自己還有可能要輔政。
盧象升想做忠臣,做名臣,但權臣就算了,那樣對不起朱陛下的培養。
任重道遠,如履薄冰。
若是自家兒孫太有野心,絕不是好事。
前漢的霍光一族怎麼被滅的?那都是教訓啊。
李定國也放下筷子,雙手平放在膝蓋上,有些黯然地說道:“義父恕罪,孩兒是有私心。我畢竟認過張獻忠當爹,將來別人說我是三姓家奴,又當如何?”
當年朱陛下平定陜北時,李定國正在張獻忠帳下,後來張獻忠一夥覆滅,盧象升見他可憐將其收作義子。
所以從履歷上說,李定國現在可不就是三姓家奴?
尤其還是上一任義父還是個反賊。
盧象升先是默然,隨即說道:“都老黃曆了。陛下都沒有追究,你何必這樣耿耿於懷?再說了,當三姓家奴也沒什麼,古往今來棄暗投明的人也不少。”
“你當初還小,能有什麼選擇?誰會苛責你呢?”
“做三姓家奴沒什麼,重點是你不要當呂布。”
李定國忙道:“這一點孩兒當然清楚!只不過人心如山,難以撼動。現在孩兒還小,義父正值壯年,聖眷正盛,自然無人敢說什麼。”
“可伴君如伴虎,誰知道明日會如何?孩兒以為不如早點立下功勞,將來也好堵住悠悠眾口,也免得今後牽連到義父的名聲。”
盧象升再次沉默。
李定國起身,在盧象升旁邊跪下,說道:“義父,孩兒近來常讀《觸龍說趙太后》一文。裡面有兩句話,一句是:父母之愛子,則為之計深遠。”
盧象升聽後笑了:“另一句是不是:今媼尊長安君之位,而封之以膏腴之地,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國,一旦山陵崩,長安君何以自託於趙?”
戰國時的趙太后不願讓幼子長安君去做人質,大臣觸龍勸說她現在給孩子再多好東西,也不如讓他對國家有功,將來父母不在還有說話做事的底氣。
李定國點點頭:“陛下許孩兒拜入義父門下,陛下和您對孩兒都是恩重如山,孩兒當然要趁此時機做些事情,以報國恩。”
“還請義父給個機會!”
話說完,李定國重重叩首。
……思沉陷,頭額了手用升象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