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光明急了,接著說道:“世子,你還不知道王爺的心思嗎?”
鄭橋皺眉:“嗯?父王是什麼心思?”
阮光明道:“王爺定世子,預付兵權,是為了穩固人心。那麼世子您當然也要穩固王爺與其他人的心!”
“一個強硬敢對抗大國的世子令人放心,還是一個臨陣退縮,畏首畏尾的世子令人放心呢?”
此話一齣,鄭橋恍然大悟。
自己雖然是世子,但在他之外,鄭梉還有十五個兒子呢!
有此前爺爺和叔叔的政變傳統在,鄭橋當然知道自己的世子之位並不穩定。
倘若沒有一點軍功,回去後如何服眾?如何鎮得住自己的十幾個弟弟?
鄭橋於是說道:“那好,準備一下,明日就打高平城!”
範必進還想開口勸阻,鄭橋又說道:“讓士兵先不要搭營寨了,還有收稻穀的人也都叫回來吧。”
這下範必進真的慌了:“世子,小心駛得萬年船啊,營寨都不要,倘若他們偷襲該怎麼辦?”
鄭橋道:“反正我們到時候要在城下作戰,在這河谷內搭營寨只會耗費力氣而已。”
“一個晚上而已,不會出事的,再說了,你以為我們這麼多崗哨是幹嘛用的?”
阮光明也開口道:“範都統,你剛剛也說我是個文人,你身為武夫,怎麼還沒有我一個文人有勇氣?”
“我安南國雖小,但幾百年來那麼多大國不也沒把我們怎麼樣嗎?這說明安南龍脈興旺,邪不勝正啊!”
範必進一臉訝然,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。
他只好請求鄭橋給他一支兵馬去後軍守著,督運糧草,立刻得了批准。
一個時辰後,天色近黃昏,忽有一陣冷風吹過山谷,天空中傳來隆隆雷聲。
“真乃天助我也!”
秦良玉此時已經得到了白桿兵的訊息,得知鄭橋大營所在,立刻開始繞道奔襲。
秦良玉又問回來的白桿兵道:“敵人的營寨建起來了嗎?”
白桿兵搖搖頭:“沒有。”
秦良玉驚得差點停下來:“你看清楚了?”
白桿兵道:“將軍放心,我看得仔細呢,那幫龜孫確實沒有紮營!”
秦良玉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上方谷的司馬懿了。
“他帶著幾萬人大軍,竟然連營寨都不搭,難道昏了頭?”
還是安南人故意把大營放在北坡,然後引自己過去,再學諸葛武侯放把大火?
秦良玉隨後又說道:“罷了,來都來了,看看再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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