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應元搖搖頭:“無非還是原來那套說辭,什麼當年太祖偏袒北人,受了北人的蠱惑,強行分出南北榜。”
“我可是聽太多了:若是公平競爭,南人一定能在科舉上把北人殺得落花流水,現在是因為北人壓迫南人。”
“所以他們才說要搞南權……”
“咳咳!”
一旁的路過的小二忽然咳嗽道:“幾位客官,莫談國事,莫談國事……”
閻應元只好閉上嘴,但作為北方舉人的他始終是有些不服的。
狗屁北人壓迫南人,那我們北人去邊關打仗,衛國戍邊的時候,你們南人在哪裡?
一邊說被壓迫,一邊高高在上,頤指氣使的,真是發癲!
朱公子恢復了那副看不出情緒的撲克臉,神情陰晴不定,似乎在想著什麼。
其他人也不再說這個話題,只是端坐等他發話。
恰好,吳三桂帶人進來,一看到朱公子他們,便立刻圍過去。
“公子,問出來了!”
吳三桂拱手,在朱公子旁說道:“那個王八蛋說,是縣學裡的學正,還有幾個學生教的劇本。”
“不過具體是誰他記不清了,因為每次教的人都不一樣。”
朱公子抬起頭往樓上一看,問道:“縣學裡的學正?也搞這種嗎?”
在他看來,科舉類似公務員考試,縣學是培養科舉人才的,怎麼也能算個公考培訓機構了。
那絕不能算苦差事,最起碼有頭有臉啊。
這都不夠吃的嗎?非要搞這種創作。
沒事找事?
還是薛國觀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了,眼下寫劇本的秀才舉人不勝列舉,就是官學裡也有很多人這麼幹,已經好多年了。”
“不過一開始都是想要教化鄉里百姓,用戲劇來推行聖人之道和忠孝道理。”
朱公子聽出來了,笑道:“所以他們教戲班子唱戲,也是打著教化百姓的旗號,扯著朝廷的大旗來造謠?”
“如此就是被查了,那也是無心為過,雖過不罰?”
薛國觀不說話了,算是預設。
朱公子竟然笑了。
真有本事啊。
他看著桌上那盤烤鴨,忽然又說道:“這些人啊,怕是連鴨腿和鵝腿都分不清,在其他方面腦子倒是活泛!”
“我以前聽過一句話:一個人若是路走錯了,讀的書越多也就越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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