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桂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，氣得拔刀道：“軍中大事，你就這麼胡來嗎？”
楊珅道：“少將軍息怒，我手氣好，沒辦法的事！你抽一千遍，那也是一樣的！”
吳三桂還要繼續罵，卻看到又有幾個人跟著一起把紙條給吞了。
“大人，我也抽到了去。”
“我也是！”
手中還有紙條的將領們則面面相覷，向吳三桂展示了起來。
全都寫著“去”，一張白紙都沒有。
吳三桂見狀，只好放下刀，朝眾人拱手：“我吳三桂，多謝各位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的汴河岸邊，大雪又開始洋洋灑灑地落下，但此地早就已經是人山人海。
大量商船、民船、蚱蜢舟等大小不一的船隻相繼停靠在岸邊。
這些人都是附近州縣的商戶，聽說朝廷要用船，二話不說就帶來了。
原因也都很簡單。
當年高迎祥造反，屠了幾座城，殺了不少大戶，是朱陛下親自來河南平叛，等於是直接或間接救過他們的命。
朱陛下的名聲在河南富戶當中還是很好的。
杞縣內的百姓遠遠站在岸邊，看著大量京營士兵與一面引人注目的黃龍大纛。
朱由檢披著大氅，裡面是一身輕甲，大步走向岸邊的一張擺著幾樣簡單供品和香燭的長桌。
等錢謙益唸完祝詞，陳奇瑜將幾根線香點燃送到朱由檢面前。
朱由檢捻著香，朝著前方天地和流動的汴河微微鞠躬。
“李卿，你如今是汴河河神了，朕不求別的，讓朕這幾萬將士平安渡河，這也是為救更多百姓……”
朱由檢停頓了一下，腦海中思緒萬千，最後吐出三個字：“拜託了！”
話完，朱由檢將手中的線香插好，算是完成了這個簡單的祝禱河神的儀式。
百姓們靜靜望著這一幕，有些人又想到那還在開封的不知下落的親友，已經開始痛哭。
朱由檢回頭面向眾人：“渡河，開始！”
盧象升等人齊聲道：“臣等遵旨！”
隨後，在所有人的圍觀下，朱由檢竟然率先帶著周皇后往一艘大船走去。
錢謙益和薛國觀等穿著緋紅官袍的大臣也快速跟上，大明朝此時唯一的領袖和幾位排得上號的官員，陸續登上第一艘渡汴河的船隻。
“是陛下先上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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