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桂說道:“陛下,臣以為大軍一同行進確實困難,不如化整為零,分成小股部隊往開封去,到時候見人便救,而且哪怕道路被碎石攔住,爬也能爬上去!”
朱由檢欣慰地點點頭:“好辦法。那就這麼做!”
吳三桂又補充道:“只是……這樣一來,風險也會更大些,況且軍中將士許多都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,臣也不敢保證會有多大效果。”
歷朝歷代趁這災情打劫的兵都有,救災的卻著實少見。
何況這麼一來,孤軍深入,萬一再遇上餘震,必然凶多吉少。
衝鋒陷陣時好歹能看到敵人,大家還能安慰自己:死了也知道能找人索命。可地震一來,活埋了或者是掉進地縫裡,真就是無處喊冤。
這種對天災的無力和對死亡的恐懼,就是當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。
朱由檢想了想,又說道:“素存,你先按這個辦法去做,把你信得過的人都分成小隊,先行往開封趕去。”
“跟他們說,朕會記下他們的名字,將來撫卹也好,封賞也好,都給雙倍,若有立功的,朕給十倍!”
吳三桂聽後,一咬牙:“臣領旨!”
等吳三桂走開,朱由檢又向孫傳庭問道:“伯雅,朕以為不可能所有部隊都化整為零,你說有沒有別的辦法繞開這些道路去開封?”
孫傳庭面露難色:“陛下執意要去,臣也只能獻上一策,那就是走水路,經汴河向西北去開封。”
“只是地震後,汴河上的橋都震塌了,如今也沒有那麼多的船,而且地震後多處河道不是發大水就是被堵塞,前路如何,臣也不清楚。”
朱由檢抿著嘴,望著汴河方向看了一會兒。
突如其來的雪災和地震,都讓這個年輕皇帝感到有些不安。
前幾年大明雖然也是有許多的災異,但總體都是可控的,財政也逐漸盈餘起來。
眼下卻是這樣的情況。
朱由檢再想到河南與陜西經過這一次劫難後,多年的經濟成果怕是也要毀於一旦,百姓會失去自己的家園、土地和種子,各省也要從自己的庫存裡拿出一部分來接濟。
這還只是兩個省,山西、四川、雲貴那邊也在報災,彷彿整個崇禎七年來臨之前,老天爺就要給自己和大明一個大考。
“渡河吧!”
朱由檢下令道:“徵調附近所有船隻和工匠,不夠就現在造,哪怕竹筏,只要能載人都用上!就算不能劃到開封,也要去對岸找新的路線。現在從朕開始,所有人不要休息,不要停下,想各種辦法一定要在後天趕到開封!”
孫傳庭深吸一口氣:“臣領旨!”
朱由檢坐下來,讓周皇后給自己拿來紙筆,繼續寫那份《地震避險指南》。
過了一會兒,盧象升與薛國觀又跑了過來求見。
朱由檢知道他們要說什麼,並不停筆:“建鬥和廷賓是想勸朕不要過河嗎?”
薛國觀點點頭:“陛下,倘若過河時又有地震怎麼辦?何況現在多地發大水,儀封(開封東北部,近黃河)那邊已經出現了冬汛,要格外小心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