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也說道:“就是啊,一路上什麼樣子您沒看見?官老爺們怕是也早就跑了!”
“還救災呢……說的你知道皇上是個什麼樣似的。”
張金聽到這話露出一個很古怪的笑容,隨即冷哼一聲:“夏蟲不可語冰,燕雀焉知鴻鵠。”
楊三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官爺,你是神仙行了吧?我明白了,你相信皇上會去開封,所以想趁機表現表現是不?”
“小人眼拙,看不出來您老人家還有這雄心壯志呢!”
張金身旁的一個差役怒道:“賃你孃的,你說什麼?”
張金拍拍他的大腿:“省點力氣,跟他吵什麼?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,非要當賊。你們要是不幹那腌臢之事,現在至於這樣被拷著?”
“當今皇上英明,若非這天災,百姓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,就你們還想著偷雞摸狗,不務正業。”
楊三等人都惱了。
他們確實是一群無賴,因為賭債還不上才去盜竊的。
可張金這樣直白地說出來,多少還是有些傷人。
楊三道:“官爺,說兩句得了,誰知道皇帝老爺聽得見聽不見。”
“看你說的,皇上既然這麼英明,老天爺還會降下這天災嗎?分明是皇上不修德……”
話沒說完,張金又是奮起一擊,把楊三撲倒在地,狠狠地砸下三拳。
瘦子和疤臉趕緊過去拉扯。
楊三的鼻樑骨都被打斷了,躺在地上直哼哼。
張金推開瘦子他們,又怒道:“聽好了,要是再胡說八道,老子不等到開封,直接凍死你們這幫龜孫。”
楊三等人看他這樣,也只能是打斷了牙往肚子裡咽,一聲不吭地捏緊拳頭忍著。
楊三摸了摸鼻孔裡流出的血,又看了看其他同伴。
眼神交流一番後,他們都齊齊點頭:今晚一定要動手!
很快,他們假裝困了,在一片乾草堆上躺下,做出睡著的樣子。
張金和兩個同僚圍著火堆坐好,輕聲說道:“兩位兄弟辛苦了,等到了開封就沒事了。”
“去開封雖然兇險一點,但咱們是兵,別人能怕,我們不能怕。”
旁邊一人說道:“大哥說的哪裡話,沒有大哥幫忙,我們這些人這會兒都不知道是哪裡的野鬼。如今外面是這樣子,我們哪裡能丟下你?”
另一人道:“是啊,說好了同甘共苦,你教我們的,做人得講究信義嘛。”
張金點點頭:“對,我對你們講信義,對朝廷也要講信義。咱們盡忠職守,不管怎麼樣都不算錯!”
“你們信我的,去開封絕對不會錯!”
乾草堆上,背對他們的楊三等人靜靜聽著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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