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觀覆被她抱在懷裡,能感受到抱著她的身體的瘦弱和顫抖。
王淑蘭身上還帶著冷風的寒氣,還有淡淡的皂角味。
林觀復同樣抱住她:“媽。我們先進屋。”
到處漏風的屋子裡用點煤爐子取暖還不用擔心中毒,王淑蘭捨不得鬆手,一隻手牽著林觀復一隻手抬起來抹眼淚。
王淑蘭進到屋子裡才能細細地打量女兒,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,心疼得又要掉眼淚了:“你爸,他又打你了?”
林觀覆沒有繼續這個話:“媽,你不是去南邊了嗎?怎麼又回來了?”
王淑蘭喘了口氣才斷斷續續地說:“我去了南邊投奔你表姑婆,那邊廠子裡缺人,活兒多,但給的錢也多。媽一首惦記著你,可把你帶到身邊需要攢錢,一年下來攢下來點,就賣了火車票回來。”
她粗糙的手落在林觀復的額頭側邊:“媽實在是放心不下你,趁著過年趕回來想接你走。”
王淑蘭看著林觀復,聲音都都帶著意思懇求:“媽買了後天凌晨去南邊的火車票,媽帶你去南邊,再也不回來了。到時候你繼續讀書,我就到廠裡做工,那裡沒有你爹i,就我們過日子。”
林觀複用力地點頭:“好,我跟媽你走。”
王淑蘭露出驚喜的笑容:“好。明天晚上媽來接你。”
現在她若是帶著林觀復離開,林富民要是不湊巧地回來發現女兒不在家鬧起來,他們想要走就有波折了。
林觀復想到林富民的異常,提醒道:“媽,你自己小心點,我感覺他好像聽到你要回來的風聲了。”
王淑蘭臉上閃過恐懼,還有想要立刻帶著女兒離開的焦急。
“這”
林觀復拉住她的手,眼神堅定:“媽別害怕,只是聽到風聲而己,他晚上肯定會去打牌,我們就趁那個時候走,上了火車就和這裡沒有聯絡了。”
王淑蘭意外地看著她,眼睛裡滿是驚訝:“觀復,你”
她的女兒並不是一個膽子大的,一年不見,突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轉而又是心疼,是她這個當媽的沒本事沒責任,把她丟給林富民一年時間,看到女兒手上的傷就知道這一年她過的什麼日子,性格有變化也能理解。
都不需要林觀復編造什麼,王淑蘭己經自動幫她把理由圓好。
“是媽對不起你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林觀復抱住她,聲音很輕,但卻充滿力量:“媽媽沒有錯,要說錯也只是爸爸的錯。”
母女倆依偎在一起,低聲商量著明天晚上走的細節,王淑蘭還說了她在那邊打工的事。
王淑蘭最後還是趕著天黑離開,林觀復則是開始收拾行李,其實並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。
最後她想到林富民那些賭債和欠條,去他那豬窩一樣的房間從抽屜裡翻出來一堆欠條,塞進布包裡。
現在派不派得上用場先不說,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