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蘭提起行李:“走吧,房間開好了。”
姐妹倆走上水泥樓梯,踩上去咚咚響,走廊裡依舊很暗,唯一的一盞燈泡上還照著鐵絲網。
來到她們的房間,撲面而來的味道算不上太好,林玉蘭摸到牆上的拉線開關,一拉,頭頂的燈還閃了兩下才亮起來。
房間裡兩張很窄的床,床單什麼的還算平整乾淨,一張三屜桌,一個搪瓷臉盆架,林觀復愣愣看著,嘆了口氣然後跟著進門。
姐妹進來後坐到床邊瞬間沉默,林玉蘭是不知道該說什麼,她向來都是一個沒存在感的人,沒有和人“交流”的經驗。
林觀復則是努力平復心情。
她回過神來,看著就這麼坐著都覺得哪哪不自在、尷尬的林玉蘭,笑了笑:“姐,你身上還有錢?”
按照她對林玉蘭的瞭解,林玉蘭可不是一個會藏私房錢的“滑頭”。
林玉蘭抿了抿嘴:“是這個月的工資,我剛發下來。”
也是林觀復幸運,要是晚一兩天翻臉,林玉蘭身上的錢肯定就交出去了,那到時候真是被掃地出門,身上一毛錢都沒有。
林觀復湊近了些,眼睛裡是對林玉蘭有多少錢不加掩飾的好奇:“姐,你這個月發了多少?”
她對林玉蘭的工資具體多少不知道,只知道是200來塊錢。
林玉蘭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:“這個月發了265塊。”
林觀復想到這會兒的物價,立刻心裡有了底,語氣都輕快不少:“姐你這工作累但工資還真不錯,很厲害啊。”
林玉蘭抬起頭,看著林觀復的臉,見她似乎是真心誇讚,心裡也生出一股高興,“我,廠裡都是這樣,我的工資在裡面都算低的。”
說著說著又垂下頭。
林觀復明白她那種自卑心理,這麼多年的打壓,都不用別人說,自己就能把自己貶低。
“那怎麼一樣?咱們巷子裡多少人還沒找到工作被人唸叨啊,還有街口那些有遊蕩的無業青年,姐你有個穩定的工作,當初還是學徒進去,比他們強了不知道多少。”
說起這個都覺得造孽,14歲連個身份證都沒有,只能給人“打黑工”。
沒有父母撐腰,那不是誰都能欺負?
林玉蘭瞧著軟弱,但骨子裡的韌勁還真不弱。
林玉蘭沒有再說什麼,但駝下去的背微微伸起來一些,“我下樓去買點洗漱的東西,觀復你就待在這裡守著東西,我儘快回來。你想吃什麼?”
反正都要買的,但還是得留個人,可不敢把東西隨便丟在旅館。
林觀復有點累了,還真沒什麼胃口:“姐你隨便買吧,我沒什麼胃口。”
這會兒也沒什麼長時間營業的便利店,林玉蘭想要買東西還得到處跑。
林觀復把板磚交給她,鄭重地說:“姐,你拿著防身。”
這會兒的治安環境對年輕女孩可不友好。
林玉蘭沒拒絕妹妹的好意,匆匆出門想要快點把東西買回來陪妹妹。
。館旅在待人個一妹妹的歲41心放不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