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……陳開的哥哥,跟了守備的兒子……是因為這個嗎?
“守備的兒子給她贖了身,她為什麼還在戲班子唱戲呢?”
“那男的朝三暮四,喜新厭舊,男女不忌,不過是他老子在意麵子,管得嚴,所以他只在外頭玩,真的有名分的根本沒有,給她辦了個宅子,隔三差五一去,想起來就給兩個銀子,想不起來就一年半載也不見,她不唱戲如何過活?總歸是比在青樓要好。”
程嫿終於鬆開了一隻手,改為拉著他的手腕。
脈搏不算十分強勁,還有內傷。
器靈的狀態與心境關聯,如果認為自己是人,就會和人一樣生病受傷,雖然本身不會中毒,但也因此藥石無靈,自身還會跟著思想而改變形貌,也因為遺忘了器靈的身份而修為凝滯,若受傷日復一日,修為進行自我修復也跟不上,那便真的和凡人沒什麼區別了。
“你是怎麼流落到這兒的?”
“不是打探她嗎?問我做什麼?”
這個犟種!
程嫿猛地出手,再一次扣住他的肩膀,低頭湊到他耳邊:“小美人,你猜呢?”
“你!”
他偏頭想避開,但是她雙手一攏,整個把他摟住,人也貼近了。
戚耀一下子感覺熱血上頭,臉上烤的炎熱,耳朵紅似火燒,嗓音也被烤的乾啞:“我說,你離我遠點……”
得逞了的程嫿這才鬆開他,
戚耀趕緊往旁邊挪了挪,然後又被立刻抓了回來。他無奈地看她一眼,不再動了:“你想聽什麼?”
“所有。”
“哎……”戚耀認命了,“我有記憶起,是十年前,那時候,我還是個孩子,在街頭流浪,後來,守備的女兒把我帶走,我有幾分學武天賦,並把我留在身邊,以養做護衛。”
“後來崑山腔興起,她喜歡,守備就在府上挑了幾個人去學,看我長相不錯,便送來了,本也沒在這裡,只是後來她到了議親的年紀,竟然想著招贅我,守備生氣,便把我發賣了,嚴加看管,不得贖身……要不是我有兩下子,早已經清白不保。”
他這話說的不痛不癢,好像這些事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。
可程嫿聽著,心裡卻不是滋味。
他本來就衰弱,甚至外貌退回了孩童狀態,可這些年來竟讓他並沒有什麼體悟,反而是傷病不斷累積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沒有名字,被收做護衛的時候排行第七,故名阿七。”
“你有名字,叫戚耀。”
他轉過臉來,看著她,目光幾分動容:“你……為什麼這麼說?”
“因為我知道很多事,也能做很多事,跟我走吧,我帶你離開這裡。”
他笑著,搖搖頭:“我走不了,之前也有人想帶我走,可是無一例外都被守備攔下了,那之後,想帶我走的人便莫名失蹤了,而我的練習也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,數年下來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積勞成疾而死,可幫我的人也沒有好下場。”
“戚耀。”
”?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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