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呀！”
白越一聽，當即從凳子上彈了起來，一個大跳，就近抓住任百豐的胳膊，一貓，躲到了他身後。
任百豐原本有幾分驚愕，但到底是戰場上見慣了生死，這鬼怪也不過就是恐怖一些的生死……剛想明白，就被白越一打岔，感覺有些哭笑不得。
雖然是夢境，可再度提起，鄭晴還是忍不住滿臉驚駭，渾身顫抖著。
程嫿伸出手去，輕輕一摸她的頭頂，一股清澈的氣流瞬間把她從那恐怖的場景裡帶了回來。
“抱歉，我嚇到幾位大人了。”
“怎麼會，他就是誇張，”雲煥笑著拍拍她的手，回頭，“阿越，快起來，瞧瞧你，扒著任將軍算怎麼回事。”
“咳……”白越一抬頭，見屋子裡所有的人都在瞧著他，尷尬的起身整了整衣裳，重新坐下，訕訕一笑，“哈哈……我……活躍一下氣氛。”
“……”
並不好笑也不足以讓人取信的藉口。
雲煥也懶得再理他了，看向鄭晴:“那做了這個夢之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被嚇醒了，後來發現自己滿身是傷的躺在山上，我一是害怕，二也是擔心那厲鬼沒有離開，緩了一會才起來出去，但是外頭已經風平浪靜，找了大夫給我上藥。”
“後來我想著，是不是那厲鬼故意嚇唬我的，畢竟這樣的事也時常發生，我出去一打聽，才知道那山上之前死過人，後來再有人上山，都會被那厲鬼下到山底下去，嚴重的便摔死了，幸運的還能撿回一條命……那厲鬼應該是找人替代它的。”
“再後來我就遇見了老師，老師身上的氣場很乾淨，又有某種力量守護，我跟著老師也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，唯有那個噩夢揮之不去，每逢陰日都會鬼一般纏著我，就在前些日子，我夢見了些新的東西，夢裡直指京城，我才想著，這也許就是破局的關鍵了，故此向老師辭行，老師又和我推薦大人，說大人能力乃是當世第一，所以我才到這裡尋求大人幫助。”
程嫿直接答應了下來，給了她一顆定心丸:“放心，你既然到了我這兒，我便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，必然會盡心幫助你的。”
“多謝大人……”
“雲煥，白越，這個夢境，你們有什麼見解？”
雲煥看了一眼白越，示意他先說。
白越點點頭，清了清嗓子，正經起來:“按理來說，鄭姑娘已經到了單姑娘身邊，那自然是百邪不得近身的，但是惡夢不散，想來與血脈至親有關，我猜，那夢中死去的男子，應該就是鄭姑娘的生身父親。”
“我也這麼認為，至於夢中看見的兇手為何是鄭姑娘自己的臉，我想，那人和鄭姑娘也是血脈相連的。”
“師姐說的是，這一點也許並非厲鬼作祟，因為鄭姑娘本身有陰陽眼，雖然不曾加以修煉，但是我觀氣，可見姑娘身上也有些功德，應該是無形之中獲得了些堪破真相的能力，冥冥之中加以提示，只是姑娘自己不知道罷了。”
雲煥默了默，繼續道:“而且，我還有一種猜測……也許那是鄭姑娘身在襁褓之中的記憶，只能看見一些人的衣襬，看不見臉，說不定就是因為視角所限，但這個不過是猜測罷了。”
鄭晴聽著，時不時點頭，焦慮也減少了些:“兩位大師說的都有理……不過，我後來夢見的京城場景也是看不見臉的……甚至那次什麼也看不見，只能聽見聲音，有男有女，人數眾多，我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，只知道是官員調任，有人要從京城去很遠的地方，一群人在討論著要如何行進，出發，安排人員車馬。”
她說著，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。
看出她的心急，程嫿不由得想起了能安定心神的耳墜，可如今兩隻都沒了，也安慰不了旁人，只能岔開話題。
“有線索就是好事，不必心急，既然你曾經被放在明陽，突如其來的危機之下，未必會跑得很遠，先從當地的官員卷宗開始找，若是官員被人害死，一定會上報朝廷，由皇上斷定，或是交由刑部處置，最後移交大理寺，如果夢境的提示無誤，應該會有所痕跡，今晚我就去探一探，鄭姑娘，你就在這兒安心住下，等我的訊息吧。”
任百豐也道:“或者，我也可以去問問蘭姑娘，若這樣的事發生，該如何處置。”
“好，有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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