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君把器物擺放好,抬手,茶壺飛起,為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:“你們可知器靈的修煉方法?”
他們二人並沒有直接回古物司,而是先去了萬江樓。
事情多少也是有了些進展,若是女君能出手幫忙最好,若是不出手,得個三言兩語也是啊。
程嫿回道:“靈物修煉,一勤奮,二煉心。”
“何為勤奮,何為煉心?”
程嫿哽住了。
勤奮,對她而言自然是體悟劍法,斬邪是天賦,斬邪劍法是當年和辟邪一起悟出來的,青鋒箭是由萬葉飛花得來……其他的一招一式,也多是經驗累積,或體悟或自創。
戚耀也是一樣,他的劍法有辟邪傳授,有天賦基礎上的自創,以及木屬性的延伸……
“自我鑽研,就是勤奮。”
至於煉心,自然是體悟人間萬物生靈的生死悲歡,並化為自身心境的成長。
“那是對於人造器物自發的靈而言,我等靈物,與主人成神有關,所謂勤奮,也不過是煉心的一環罷了。”
“女君所言甚是……”
在辟邪成神的那一刻起,她和戚耀的修為幾乎就已經是其他自發靈物所無法企及的終點,此後的一切失去與得到,都是行走世間的潮汐。
“可這與貪泉何干?”
“你覺得,它的修為是由何而來?”
程嫿和戚耀對視一眼。
貪泉,飲之則貪。
“是貪慾?”
“不錯,它激發人的貪慾,長久以來,自身也成了貪慾的化身,既是貪慾,便有人治貪。”
仿若流星劃過夜空,光芒將黑暗劈碎,程嫿頓時站了起來:“多謝女君提點,我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拉著戚耀回了古物司,天色依舊昏沉,戚耀看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,拉住她的袖子:“別一個人想,和我講講嘛。”
“我還只是猜測,貪泉的記錄我最早在晉書中看到,在此之前,是否還有相關記載還需繼續查證,我知道的記述中,最早見一人傳記,那人名吳隱之。”
“當時廣州城富庶,而前往廣州城的必經之路便是石門,過石門,人皆渴,便飲泉水,飲水便生貪慾、貪財忘廉,至廣州城大肆斂財,放縱口腹之慾。”
“而吳隱之則不然,其往廣州赴任,人勸其勿飲貪泉,並訴傳說,吳隱之卻不以為然,飲泉水道:古人云此水,一歃懷千金。試使夷齊飲,終當不易心。”
戚耀時不時點頭:“方才女君說,貪泉是貪慾的化身,所以,這治貪,就是飲用了貪泉也不曾移心的吳大人做的?”
“嗯,吳隱之在位期間清正廉明,為革除貪腐之風,鞠躬盡瘁,百姓人皆受益,所以後來美名傳誦,再後世也以飲貪泉不移心喻清正廉明……我只知道這些,但從這些來看,治貪對貪泉的影響巨大,我猜……鄭晴父親有可能效仿吳隱之,而貪泉不願再經受重創,故而施展神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