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實很有可能,”戚耀想想,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,“只是不知,吳隱之治理之後,廣州城安定和平了多少年。不好確定治貪的影響究竟有多大。”
“明天我去公主府,你去找文玉書,分頭問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大人!”
呼喊聲由遠及近,兩人出去,還沒等問話,就被雲煥拉住,往鄭晴的屋子那邊拽:“大人,鄭晴叫不起來!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這不是你們都出去了,加上季師爺也不在,我和師弟覺得古物司的守護之氣減弱,就想著再招個魂試試……這次有成效,但是我們還沒等說話呢,鄭晴就睡過去了,然後一直醒不來。”
屋子裡,白越心急如焚,見他們來了,趕緊道:“她睡得不安穩,看起來就是噩夢連連,大人,王爺,我也感覺不像是附體,應該是入夢。”
程嫿心中一跳:“八成你們招來了關鍵的人,那人入夢想告訴她真相……戚耀,我們也入夢去!”
“好!”
不知何年何月,程嫿和戚耀在鄭晴的夢境中醒來,四下觀瞧。
暮色瀰漫,蟲鳴陣陣,聲音忽大忽小,忽而睡了,忽而驚醒,如那燈光明明滅滅。
“夫君……別批了,這公文如何能批的完呢?不早了,快歇著吧。”
女子的聲音透過窗子,程,戚二人過去一看,屋內燭火昏黃,女人溫和柔婉,衣衫不算華麗,沒什麼繡花,只是乾淨整潔,她腹部隆起,明顯是有孕在身。
男人坐在案前,見夫人來了,把筆放下,趕緊起身扶她坐下,眉頭皺一皺,又怕她看了不開心,聲音柔和下來,又帶著幾分哄勸。
“阿煙,都這麼晚了,怎麼還不睡?我批幾本就罷了,倒是你親自過來,如今三月回南天,潮氣重,外頭路滑,你身子重,摔著了怎麼辦?”
凌寒煙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摸了摸,笑著安撫:“沒事……不是說一更前一定睡嗎?現在都要二更了,你才剛上任,就熬成這個樣子,這要是廢了身子,以後可怎麼過啊?”
秋澤野心中動容,兩手握著妻子的手,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:“夫人……”
凌寒煙眉眼柔和,笑道:“你心繫百姓,想著趕緊把大家從上一位大人的雷霆手段之下解脫出來,可凡事總要循序漸進才是,你現在就算是不眠不休,百姓也總要熟悉你,待大家瞭解了你的為官之道,屆時再整治那些貪官汙吏,自然是一呼百應的。”
“夫人說的是,是我操之過急了,”秋澤野又站起來,扶著夫人往內室走,“今天就不回後院了,晚上黑燈瞎火的,外頭又潮溼,書房的床也足夠睡,我們快歇著吧,啊?”
她笑著走在旁邊:“行,都依你。”
屋內燈熄了。
戚耀看了一會,又四處掃視:“鄭晴上哪去了?”
程嫿指了指內室:“我猜,八成在肚子呢。”
“那這就是她的爹孃了……聽起來,確實有治貪的意思。”
“嗯,繼續等等吧,不出意外的話,我們所尋求的真相,應該不遠了。”








